要这个手下拿出价值一部分铁矿的钱来,这个铁矿从此与王北卓再无瓜葛,王北卓也算是脱手了个烫手山芋,好与妻儿去过过寻常的日子。
可那手下也不是个傻的,这等要命的把柄,怎么可能交给王北卓?
就算今日给王北卓拿了这些钱去,来日要花钱了,难不成他不会拿着这个铁矿来威胁自己吗?
王北卓见此计不成,索性狠下心,想要将此事揭露出去了之。
好歹自己现在是个白身,又是主动投案,想来也能从轻处罚。
可是王北卓也不清楚这个五皇子的手下在朝究竟有多大势力,若是他一手遮天,岂不是无路可投?
故而王北卓想到了沈言珏这个旧主。
沈言珏的忠诚与皇帝的器重是天下尽知的,王北卓思来想去只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人选。
谁知他寄出去的第一封信,便被那五皇子的手下给截了下来。
因为那手下并拿不准王北卓是否有别的途径与沈言珏坦白铁矿之事,害怕之余,便求了五皇子帮忙。
五皇子便着人劫了王北卓的妻儿,要他将铁矿之事栽赃于沈言珏的头上。
等王北卓在圣上面前栽赃完了,便失去了利用价值,五皇子当晚便将他灭了口。
只有死人,是永远不会翻供的。
辰王世子在自己的脑海中梳理清楚了这一连串的设计,不由得叹一句沈清婉的缜密。
“原来你就是要皇帝心生疑惑,前去彻查,慢慢翻开一团团迷雾,得到一个假的答案。”辰王世子点了点头,脸上尽是欣赏之色,
“这么说来,王北卓便是唯一一个疏漏了,如果皇帝在他身上动了大刑,只怕就算妻儿在你手里,他也会说出实情来。到时候与晋州你安排的一切不符,那你可就危险了。”
沈清婉微微一笑,波澜不惊道:“所以王北卓,是一定要死的。他只需嫁祸完我父亲,任务便完成了。”
“真是好手笔……”辰王世子又叹了一句。
沈清婉却笑着打断道:“世子可是至今都没有和我说说,五皇子的下场呢?”
辰王世子一愣,随即展颜道:“沈小姐才是那个一手遮天的人,想来五皇子的下场你早已了然于心,是归恒卖弄了。”
说完竟还像模像样地作了一揖,倒是把沈清婉给吓了一跳。
归恒?祁归恒……是辰王世子的名字吗?
这个世子沈清婉从前没有和他打过交道,倒是不知此人深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