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沈清婉似乎明白了什么,怪不得!
陆雪烟不回信,萧潭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又不想断了信,这才看到什么新鲜见闻的都一股脑儿地往里头写了。
陆雪烟继续抽抽嗒嗒地说着:“起初是些情诗之类,写得是真糟糕……”
说到这儿,陆雪烟含着眼泪扑哧一笑:“什么卿可知我心,什么乱七八糟的情诗,一看就是揪光了头发想出来的,不会写还要硬写……”
看似嘲笑的话音刚落,陆雪烟却又是一副难过的样子攀上了面容:“我本以为不理他,他写几首情诗也就罢了,谁知这人真是没完没了,写不出情诗情话,就开始讲故事了。”
沈清婉静静地听着,看着陆雪烟又哭又笑的滑稽样子,满心满肺却只觉得心疼得不得了。
“什么今日马厩生了几只小马驹,有一只通体洁白的甚是好看……”
陆雪烟絮絮叨叨地念着,这十几封信不仅是放在木匣之中,更是多少个日夜捧在手里,烂熟于心。
沈清婉缓缓伸出手去,握住了陆雪烟微微颤着的手,递去了一个理解的眼神。
陆雪烟似是才从那些信的内容中回过了神来,睁着朦胧的泪眼看着沈清婉,口中喃喃自语着些听不太清楚的话:“婉儿……他这人……他怎么这样……他怎么能……”
他怎么能这么在乎,这份完全没有希望的感情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永清侯府
沈清婉见着陆雪烟泪眼婆娑,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她自然是盼着陆雪烟能幸福快乐,可如今眼前的情况,她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婉儿……”陆雪烟伏在沈清婉的肩头,口齿不清地喃喃着,“我许是,坚持不下去了……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真的……真的喜欢他……”
沈清婉闻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你不要为难自己,事情也许不会那么糟糕,还没有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不要去想这么多了。”
话虽这么说,沈清婉心中却是一点底都没有。
两头都是这么熬着,便是看是萧潭先放弃,还是陆雪烟先绷不住。
光是想想,沈清婉都觉得累得慌。
陆雪烟听了沈清婉的安慰,却是一声不吭,也慢慢收起了抽泣,只是静静地伏在那儿。
沈清婉也由着她,陪她一道沉默不语。
春末夏初的风,已是带了一股暖意,从微开的小窗中穿了过来,屋中碧色的珠帘微微摇曳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吹到沈清婉的耳尖,安慰着她的心烦,吹到陆雪烟的脸庞,抚干了她的泪痕。
外头传来了小丫头的脚步声,听到了几句模糊的低语过后,屋门这才被轻轻叩响。
“小姐,”开口说话的是流如,“夫人得知沈小姐来了,说请沈小姐到前头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