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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了几日,祁佑总算见到了萧潭,二人是约在一个酒馆里。
萧潭竟是比祁佑还要憔悴几分,满脸胡茬的模样,看得祁佑一惊。
好歹祁佑回京还养了几日,这会儿虽然还是瘦些,到底面上是没有了倦意。
“你怎么搞的?”祁佑皱了皱眉,不悦地看了一眼萧潭手边的酒盅,“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萧潭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新年伊始,也无甚可忙之事,把酒寻欢又如何?”
祁佑见他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心倒是稍稍放下了一点。
起初,祁归恒与祁佑说萧潭野心不小的时候,祁佑还担心是不是萧潭一急之下做了什么事,才让祁归恒注意到了他。
可现在看来,萧潭这副模样,如何能引起祁归恒的注意,还让他怀疑萧潭的野心呢?
只怕是祁归恒自己从萧潭之前的行为中琢磨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了?我找你人都找不到。”祁佑没有直接问他。
“我还能去哪儿?”萧潭笑着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虽说年下无事,也不能真的随意到处游山玩水去啊。”
祁佑的眉心更加皱紧,稍稍压低了声音:“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吗?”
萧潭倒酒的手微微一滞,随即自嘲的笑了笑:“打算?原本便没有什么打算,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祁佑心中拿捏不定萧潭的意思,他是当真不打算做些什么去改变现状吗?
“陆小姐那边……”祁佑只起了个头,便被萧潭打断了。
“这家酒馆的十二春当真妙得很,”萧潭抬手便摇了摇手里的酒坛,扬声道,“小二!再来一坛十二春!”
“好嘞!”那头小二闻言,也是欢欢喜喜地应下来。
祁佑的眸色渐沉,心中却是暗叹了一口气,不言不语。
萧潭垂着眸子,口中似是轻轻哼着什么,指尖一下一下在桌案上打着节拍,一副格外逍遥的模样。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祁佑沉声道,“如今无事也罢了,往后不能一直这样。”
萧潭没什么反应,只是停了指尖的拍子。
小二将酒端了过来,摆在了萧潭面前:“萧爷,您的酒!”
祁佑听闻小二对萧潭的称呼,又不由地皱起了眉。
萧潭以前从不出入这些酒馆柳巷,如今竟是店里小二都能叫上他的名了。
“你若是真想喝酒,上春风林不好?”祁佑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萧潭轻笑:“殿下也不怕我赊账?”
祁佑白了他一眼,口中道:“好歹都是自己人,万一有点什么也好有个照应,你如今的模样……”
说着,祁佑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萧潭,语带嫌弃:“你这胡茬也太难看了,起码的仪容总要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