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子脸色阴沉,没有一丝喜气。
本来也是云相的意思,让他不要参与到边境有变的事情中来。
因为皇帝对辰王突如其来的态度改变,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是值得利用的一个点。
曾经的辰王是何等位高权重的一个人,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后,都近乎偏袒地信任着他。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太后过世之后,慢慢皇帝就开始收回了那些早就被朝臣视为过分的权力。
不仅祁佑看得出来,老辣如云相,自然也是看得出来的。
皇帝似是因着太后,才对辰王这般维护,而太后一死,皇帝就不愿意再偏袒辰王。
云相知道,若当真如此,那皇帝要对辰王有所动作,绝不会就只是撤撤兵权那么简单了。
云相不是当年的张允恒,他比张允恒要低调冷静得多。
祁佑被封太子之后,皇后再三去找自己这个右相父亲,希望他能施以援手,将祁佑拉下太子之位,扶五皇子上位。
可是云相除了在皇帝颁布圣旨的那一天说过两句,其后便是闭口不言。
甚至他也叮嘱了皇后与五皇子,切勿轻举妄动。
御书房议事,云相知道大约是边境之事,便让五皇子不要出面,此事,他要试一试皇帝的意思。
所以一向低调的云相才会在御书房之中质问祁佑,是否与辰王有私交。
而此问一出,皇帝却是面色不善。
以此可见,皇帝是不愿意祁佑与辰王有什么交情的。
云相心里有底之后,晚间便叫唐承来给五皇子传话了。
既然皇帝会对辰王出手,且无论怎么看,都不会轻易停止。
那么如果祁佑卷进其中,就难免收到牵连。
云相原还想着,如何才能让祁佑牵扯进去呢,那头就有他买通的小太监给他送来线报,说众臣离开御书房之后,皇帝留太子说话,太子自行请旨,要去北境收权。
“云相的意思,是如今皇帝不喜辰王,若是太子与辰王有交,或是替辰王说话,那我们便有机可趁,让太子不能翻身。”
唐承的话,五皇子细细琢磨着。
云相确实比他稳得住。
五皇子原还想着,若能去边疆立功,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可偏偏云相连议政都不让他去。
唐承的话,让五皇子的眉眼微微舒展了开来。
确实,辰王的嚣张,他也早就看不下去了。
若是皇帝有心除之,五皇子当然是愿意助自己的父皇一臂之力的。
“外祖父的意思,我明白了,可需要我做点什么吗?”五皇子问道。
唐承答曰:“云相说,您就完全不要牵扯进此事来,这样若是来日东窗事发,您还有可辩解一二的余地。”
五皇子皱了皱眉,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行吧,我有数了,”五皇子应道,“京中的事,我会配合外祖父的。”
唐承一怔,欲言又止,末了还是点了点头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