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相心跳一滞,突然心慌了一阵,再偷偷去看皇帝的脸色,已是有些不好。
确实,皇帝很是包庇太子。
随着皇帝的年纪大起来,他也是越来越放手让太子去处理朝中之事,而这一切,即便人尽皆知,也不能说太子掌朝这样忤逆犯上的话。
“臣的意思,是太子如今想做什么,都没有太多阻力罢了……”
云相的解释越来越无力。
祁归恒笑了笑,转过身去,似乎是懒得再与云相饶舌什么,而是冲着皇帝一拱手道:“陛下,臣有一事启奏,还望陛下恕罪。”
“何事?”皇帝沉声问道。
祁归恒面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大声道:“臣的世子妃刚刚生了孩子,臣未尽到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责任。”
此话一出,朝中众臣一片哗然。
这是什么情况,不是在说太子与辰王世子私下勾结吗,怎么突然说到别的事儿上去了。
皇帝倒也不糊涂,冷笑一声道:“如今是在说你,你扯到后院做什么。”
“陛下莫急,”祁归恒作了一揖,慢悠悠地答道,“臣方才一直在想,云相所说之事,臣并未与太子有所书信往来,既然如此,那这些书信便只能是云相伪造的了。臣就猜着,为什么云相会突然伪造这些书信,来嫁祸于臣呢?”
第四百九十三章 爱惜羽毛
云相一听祁归恒说自己伪造信件,当即便朝着皇帝争辩道:“这些书信并非微臣伪造!封封件件皆有印鉴为证,还望陛下明鉴!”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着急。
祁归恒看了一眼云相,轻笑一声道:“我与太子勾结,信件往来,竟然还不忘留下印鉴。这可当真是……巴不得别人知道啊。”
祁归恒笑着转开了头,不予置评,只对着皇帝作了一揖道:“陛下容禀,臣方才说了一半,还没有说完。”
云相一噎,却见祁归恒毫不将他放在眼里一般,已经自顾自地说来起来。
“云相说没有,那便没有吧,臣只说自己的猜测,”祁归恒面上带笑,很是轻松,“臣方才说,自己不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是因为臣闲暇之余,也会去风月之所喝喝茶,听听曲。”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堂堂辰王世子,竟然这般大咧咧地承认自己进出风月之所,面上还毫无羞耻之意。
“辰王世子,”皇帝脸色一沉,开口问道,“大宣官员不得狎妓,你忘了?”
祁归恒拱手一拜道:“臣记得,闲暇之时也不过是喝茶听曲,确实不曾与春风林的姑娘有什么往来。”
春风林。
祁归恒口中这轻飘飘的三个字如惊雷般炸响在朝堂之上,更是炸响在五皇子的耳中。
他听祁归恒的开口,便隐约有些猜想。
直到祁归恒说了春风林三个字,五皇子的脑子便嗡地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