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只是看佛经,”苏贵妃瞥了一眼桌上的经书,面上笑意不减,“佛祖真言,多诵读一遍,便有更多领悟。何况臣妾平常也并非一直看这个,也有旁的事要忙,坐下来时与手边就能拿到,方便一些。”
皇帝笑而不语,女子之事,他也不必要弄明白。
“太子妃近日来可还好?”皇帝说起了别的,“佑儿远在北境,太子妃的身孕,还需要你多照看了。”
苏贵妃闻言一笑:“好得很,依臣妾看来,除了夫君不在身旁,太子妃如今是事事顺心,稳居东宫,安心养胎了。”
听了苏贵妃的话,皇帝不由地轻笑出声:“他们小夫妻二人感情确实是好……”
只是这话到嘴边,似是卡住了一般,也不再说下去了。
苏贵妃悄悄看了一眼皇帝的脸色,见他似是有些落寞,心中知晓,他必是又在想念贤妃了。
“陛下说的是,”苏贵妃轻声回道,“如今三皇子稳坐太子之位,太子妃又身怀有孕,若是贤妃泉下有知,想必也很欣慰的吧?”
皇帝默默了良久,拍了拍桌案道:“午睡吧,朕困了。”
说罢,皇帝便站起身来,朝着里间走去。
苏贵妃看了看皇帝略显落寞的身影,暗叹了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午后雪停了,皇帝在承乾宫里踏踏实实地睡着,东宫这边,沈清婉却是根本没法歇下。
“你说什么!”沈清婉的声音虽轻,但依旧满是惊恐。
“太子妃,您仔细着身子。”春兰也听到了胜邪的禀报,心中虽然担心,可她更担心沈清婉的身子。
沈清婉回过神来,让春兰扶着慢慢坐下,眉心却是依然紧皱着。
“已经查到国公府上了,”胜邪继续轻声回禀着,“如今只剩大理寺还没有驳正,但大抵是不会再去检查一番,顶多就是确保审查结果与判决建议是否合适。”
“通敌叛国……”沈清婉轻声念着这四个字。
胜邪来报,说是密玉那边查到的消息,刑部与御史台奉旨追查太子与辰王世子暗中勾结一事,竟是查到了几个朝廷重臣头上。
定国公沈言珏也好,永清侯陆鸿起也好,沈清婉本身并不意外。
一个是太子妃的娘家,一个是辰王世子妃的娘家,在这个事件之中被查,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是沈清婉没有想到的是,刑部真的能查出什么东西来。
永清侯府上,查到的不过是辰王世子早就与其有所交往的证据。
这倒也不算奇怪,早在辰王世子代君理政的时候,便是与永清侯走得很近了。
可是在定国公府邸里,竟然查出了通敌叛国的证据,这却是沈清婉万万没有想到的。
“可知是什么了吗?”沈清婉沉声问道。
胜邪回道:“据说是一些书信,大抵是沈将军与敌国所约之事,类似于得到多少报酬,便可在战事上有些马虎,放敌军一马。全都是十几年来的老事,都是被刑部的人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