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祁佑完全撒手不管朝政,倒是让他很意外。
虽然祁归恒知道,祁佑确实无心皇位,在皇位和沈清婉里二选一,他们两个的选择定是不一样的。
但是祁佑为了沈清婉,竟然置天下于不顾,倒是他不曾想到的。
这一日,祁归恒亲自去了趟东宫。
外头守门的太监自然是拦不住,宫女去报了信,春兰赶忙迎了出去。
祁归恒也是见过春兰的,今日再见,却是有些意外。
“怎么有些日子不见,憔悴了这许多?”
春兰一愣,也是忙不迭地低下头去,小声道:“世子说笑了,太子妃至今未醒,奴婢自然是要时时照顾的。”
祁归恒点了点头:“太子可在里头?”
春兰应道:“太子照顾太子妃,寸步不离。”
祁归恒轻笑了一声:“知道了,你带我进去看看吧。”
春兰欲言又止,脚下也不曾动。
祁归恒挑了挑眉:“怎么?”
春兰沉吟片刻,小声道:“太子这几日一直陪在太子妃床榻边上,不曾打理自己,倒是……”
祁归恒知道她要说什么,低头轻笑了两声道:“无妨,他更糟糕的样子我也见过。”
春兰想想,辰王世子说的大概是沈清婉恢复记忆那些日子。
那时祁佑中毒受伤,一直是辰王世子从中调和,她倒也有所耳闻。
“你放心,”祁归恒又开口道,“我今日就是来劝劝他,再心疼太子妃,也要顾着自己身子,更何况外头都快闹翻天了,他总不能一直撒手不管。”
春兰也不是不知道,这些日子,外头来传话的太监是一个接着一个。
她虽不懂政务,可是也能感觉到外头情形大概怎样。
听祁归恒这样说,春兰也点了点头,引他进去了。
一进屋,祁归恒就闻到一股味儿,不由地皱了皱眉。
祁佑这是多久没洗澡了?
等见到祁佑,他也确实是震惊不已。
头发散乱,满脸胡茬,这还是那个翩翩公子吗?
原都快笑出声的祁归恒,见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沈清婉,也确实是笑不出来了。
一向甜美的她,如今两颊凹陷,面色苍白,确实情况不是很好。
祁归恒轻轻咳了一声。
听到动静,祁佑这才缓缓转过脸来,看了一眼祁归恒:“你怎么来了?”
祁归恒见他眼下是大片的青色,面容憔悴,就知道他自沈清婉生产以来,大约没睡过一个整觉。
不知为何,祁归恒竟是生出一丝羡慕来。
他肩上背负得太多,远从他都不怎么记得开始,他便一直在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