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想说的话掰开、揉碎、重组,字字斟酌。我想尽可能表达我的感情,但也不想逼迫她做出临时的决定——就像在宿舍楼下当众向女孩儿表白那么唐突。
把车停到楼下,我叫醒她。她的脸颊红扑扑的,让我无端想起“腮凝新荔”四个字来。
“快八点了啊......”隔着围巾她打了个哈欠,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我帮她把箱子送到楼上,她当场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纸袋,写着标签,大概是她准备的礼物。
楚小姐把一只写着我名字的递给我。沉甸甸,有金属碰撞声。她笑眯眯看着我:“都是我觉得有意思的小东西,留着玩儿吧。”
我应该礼貌告辞的;但我没动。“我就快开学了。”
“啊,那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她笑眯眯。
我不喜欢她用姐姐的口吻和我说话。“楚小姐,不要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我想问什么。”
“我知道,但你不用这么严肃。”她站起来,直视我的眼睛。
“我的确有话要说。”
“小白,我今年二十二岁,已经工作十三年。不工作的时候我一直喜欢一个人待着——吃饭,逛街,看病,旅行。我习惯了,并且乐在其中。所以,我想我不太需要别人参与我的生活。”
“你可能现在没法理解。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也会有几乎二十四小时被人围观的生活。”
说实话,这在我意料之中。可我还要做一些挣扎。
“你是不婚主义者吗?”
她耸耸肩:“也许吧,但我们不用上升到任何主义——不过也可以这么说。我不需要伴侣,更说不上结婚了。”
“可有一天你会息影。那时候你就不会被围观了。”
“我在欧洲那会也很自由。我想延续那样的生活。”
我看着她异常冷静的表情,相信这些话经过了她的深思熟虑。我知道谈话该结束了。
“我明白了。虽然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我能够理解。楚小姐,我没有把你当做姐姐,也不是从小崇拜的偶像......我喜欢你,迷恋你,钟爱你;我想要做你的情人,恋人,爱人......或者随便什么人。只要你记得我、明白我——你只是把我当做弟弟吗?”
她沉默了。半晌,她说:“我不知道。纠结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小白。”她看起来有些心烦意乱。“如果你非要一个结果,那,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曾经觉得恋爱值得期待。”
但理智大于情感。她已经告诉了我她的选择。
第8章
后来的事情我不太记得。当年那个心碎的小男孩没有把这些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