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是这样,爱情也是。小白对我太好,这总让我心生愧疚。
“但婚姻到了一定程度也会趋于平淡。很多夫妻之间是亲情,”我插了一句,“或者友情。”
她嗤笑一声:“那我结婚有什么意思?嫌房子太大住得害怕?我能理解人选择结婚,至于他们理不理解我,我不太在乎。只要别来干扰我就好。”
“你认为爱人一辈子都该是爱人吗?”
“我没有意见。只是如果变成朋友,可能对曾经爱过的人来说有点悲哀。但这是常态;如果是开放式婚姻就无所谓了,不要给人的精神上加什么束缚。”她想起什么似的,看我,“冒昧的问一句,您现在的婚姻状况是?”
我自嘲一笑:“三十多岁,没房没存款,当然还单身。”
“看来你是个很有责任感的人。”她了然地点点头,又点燃一支烟。我注意到她一支烟也抽不了几口,大约只是为了欣赏烟雾?
“倒也不是这么崇高。”我对这顶高帽感到无所适从。“只是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承担另一个人的加入。而且我也喜欢这种自由的生活状态。您没有考虑过领养一个孩子吗?我知道一些不婚主义者会□□。”
“有人劝过我的。”她说,“但你不觉得养一个孩子的责任比结婚重得多么?我实在没把握把一个小孩子教成好人,领养小孩这件事也会给我带来无穷无尽的烦恼——衣食住行,挑学校,辅导作业,开家长会......没完没了。而我也不能担保他平安快乐长大。我真怕将来他问我,‘If you understand suffering,why did you give me a life’不快乐的人已经很多了,没必要再添一个。”
我说:“这的确是很沉重的话题。你和陆先生谈过这些吗?”
“没有。他好像完全陷入到一个执念里去了。”
第12章
我知道他的执念还在我。他可能觉得自己不够优秀,不足以让我对他长久动心。我说过他很有天赋;他很努力,背后势力又推波助澜,成名几乎是必然的。他红了以后没走我的老路,只要是能添把柴的,连要做极限运动的综艺都敢接——即便他恐高。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发觉自己在这个圈子里待的时候够久了。新人一批又一批,虎视眈眈觊觎我的位子,经纪公司也明里暗里要我提携新人;我作为前辈,不能这么没眼色。
况且三十岁,已经到了一个左右为难的阶段:演二十岁的小姑娘谈恋爱,有点说不过去;演男主角的长辈,我又不服气——就好像三十多岁的角色不该有自己的人生故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