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愣了一下,便看到沈伯琅冰冷的没有温度的手探了过来,抵在她的额头上,花辞只觉得脑颅中有一阵的疼痛,尖锐地像是电钻钻到了她的头颅深处,而后,只觉得神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握住,一扯,花辞只觉得她的身子还在原地,但是思绪神气便脱离了身体而去。
花辞勉强地伸出手还想着挣扎,但随着怨气游走,魂灵被抓捕,她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卸了干净,她看着沈伯琅,勉强地开口,含糊地说道:“我还不想死。”
沈伯琅凝气净神,纵然随着他的手往下探,把魂灵拉扯出来后,依附在魂灵之上的怨气开始四处冲撞,很打扰他的工作,但他依然稳稳地控制住了手里的魂灵,即使耳侧一直有怨气在嘶吼他也不为之所动。
就在沈伯琅快成功的时候,本该躺在床上休息的晏非,穿着睡衣,身上只是披着一件外套便冲了进来,他脸色惨白地看着隔间内的惨状,时隔一百年,他终于对沈伯琅发了火:“你是要把阿辞逼死吗?你向来不敢轻易测灵,就是为了不轻易伤人性命,现下你却偏偏要为难阿辞,倘若是因为她伤了我的性命,我已经打算既往不咎了,你没必要把她当做失控的野兽一样要制裁她。”
“幽枉喜食魂灵,倘若不是因为你体质特殊,身上背得罪孽太深太重,你早死了,早就没了机会在这儿说大段的话来指责我。”
沈伯琅很固执,他看着手里握着的花辞的魂灵,道:“长生殿里,凭什么只有她活了下来?”
晏非沉着声音,道:“沈伯琅,我不愿意和你翻脸,但是现下的情况,等你冷静了下来,便能知道现下你的行为是多么的不理智了。”
沈伯琅垂下了眼睑,他看着手里的魂灵,明明那么近,可偏偏又觉得很遥远。
晏非继续试图说服沈伯琅,道:“阿辞的魂灵脆弱,又只剩下了这么点,你即使测灵,也测不出什么,到时候反而会让阿辞魂散。她好不容易从长生殿那样的地方活了下来,如果就这样死了,太可怜了。”
沈伯琅沉思地看着魂灵,听到晏非接着道:“你向来理智,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第23章 22
最后,还是沈伯琅做了让步,他道:“随便你吧,你刚才也说她很糊涂,倘若就这样放了她的魂灵回去,我们便永远没有办法完全得知当年关于长生殿的一切。”
晏非的目光为微微一暗,才想说过去的事便过去算了,便听到沈伯琅接着道:“那个山洞进去过吗?里面几乎是一个微型的长生殿。”
晏非顿了一下,道:“估计和张谦有逃不开的关系,那位护士手里用的符箓是张家的。”他已经有些站不住了,勉强扶着墙壁,道,“把魂灵安回去吧,我回卧室里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