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迅速拧开了台灯,但是灯光所到之处,那黑袍的确没了踪影。与此同时,楼下一阵喧嚣,花辞迅速地起身,一手抓着幽枉一手抓起外套,快速地跑下楼去。
晏非,符减,沈伯琅都在,他们团团地围在不晴的身边,而不晴整个人看上去很糟糕,她的下半身不用多说,本来就是伤残着的,恐惧的应该是她的上半身,胸口被打出了一个窟窿,而那显然是怨气所为,怨气一点点地往下侵蚀,贯穿了她整个身躯。不晴瞪大了眼睛,她还没有死,眼底还有微弱的生气,但是那只是回光返照,她之所以还有最后一口气只是因为胸口的怨气还吊着她的命。
沈伯琅已经脱了手套,正在想尽办法地想要地去捕捉她的魂灵,但是很显然,真正的生死人在怨气被打散之后就该死了,她胸口的怨气只是意外。
花辞看着不晴还陷在恍惚之中,但是很快,晏非察觉到了花辞的到来,他迅速地走了过来,道:“花辞,你是否能带着不晴去茗山上,让她泡一泡那神奇的暖潭?她现在很不好,我很担心她快要死了,拜托你了,千万要保住她的性命。”
花辞下意识地看着不晴,不晴向来冷冰冰的脸上终于有了害怕和不舍,她的眼角甚至挂上了泪珠,只是还是在拼命地瞪大眼睛看着花辞。
“我很抱歉,但是恨生已经不让我去茗山了,而且,我觉得茗山的暖潭对不晴没有任何的用处。”
沈伯琅的额头都在冒着冷汗,他用快要奔溃的声音道:“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如果你和恨生吵架了,可以麻烦你拉下脸去道个歉吗?我求求你了,只是稍微弯下腰而已,你却能救一条
命。”
花辞被吓了一大跳,那么慌张的沈伯琅,和昨天晚上在车里的他简直判若两人。但是花辞能理解他,他又如此沉重的过往,无论不晴是否是他筛选的实验品,沈伯琅都会在不晴的身上投射愧疚的情感,更何况,他们曾是伙伴。
花辞道:“我很抱歉,但是这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我和恨生在相处上没有任何的问题,他只是不想再见我了。”她道,“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不晴胸口的怨气我很熟悉,和我身上的很像。”
沈伯琅道:“那还废什么话,你过来,我从你身上取走怨气给不晴,她就能活过来了。”
符减伸手拦他:“冷静点,即使你能取出花辞的怨气,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把怨气渡给不晴,更何况她身上破了这么大的洞。我这样说或许很残忍,但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是抽出她所剩无几的魂灵,来看看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沈伯琅低吼道:“符减!”
晏非道:“即使我们救不回不晴,也要让她走得体面些。”他顿了顿,“符减,不晴是我们的家人。”
符减道:“随便你们吧。”
正在这时候,不晴忽然发生了“嗬嗬”的声音,花辞看着本来在胸口团着的怨气游走成了丝线在洞前穿织起来,下剩的便沿着四肢游走,成了筋脉,而正是这些怨气,把不晴当做一只提线木偶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