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花辞道:“这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吧。”
晏非道:“这幢房子都是我的。”
花辞道“我知道,但是这里面很民国,无论是沙发,茶几,地暖还是留声机。我想,任何一个人享受过现代生活便利的人,都不会愿意放弃手机里的音乐APP去用麻烦的留声机,更何况,这种胶片应该差不多也停产了。晏非,你究竟是在作茧自缚还是在怀念过去?”
晏非道:“两者有区别吗?”
花辞道:“这多好,我吓死了,你老是白衣飘飘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还以为你是游离在尘世之外,下一刻能剃发出家的。”
晏非忍俊不禁:“你这脑袋瓜里究竟在想什么?”
花辞顿了会儿,才道:“你都费了老大劲把自己的生活过得这么麻烦了,亲人出了事和旁人说句‘我好难过’应该更容易些吧。”
晏非愣住了,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良久都没有回答花辞的话。就在花辞隐隐担心晏非是不想理她了,才听晏非说道:“我没有什么难过的,不晴走了,我只是忽然觉得很孤独。”
“什么?”
“在你出现之前,我的生活一成不变,只有沈伯琅和不晴,在之前我和你说他们是我的家人,并不是假话。符减把不晴要走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我们的日子很长,偶尔换一换生活方式也是不错的,但现在,不晴是彻彻底底地离开了,能陪在我身边的只有沈伯琅了,我突然开始不适应我生活的一半倾塌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把那块塌了地方补回去。”晏非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
他若有所思地想了会儿,才用很确定的语气道,“但是我没有悲伤。”
花辞在晏非的身边坐下,晏非便把脸转了过去看她,他的脸庞清秀文气,眉眼间藏着浓浓的书卷气,这样的眉眼专注起来是要命的,花辞不由地在心里夸了声,真占老天爷便宜得了这副好皮囊。
晏非又道:“我今天下午和沈伯琅说的是真心话,只是话说的不大好听而已。”
花辞道:“晏非,你的日子还很长,应该试着换一换生活方式了,就像当初你让不晴做的那样,你也该尝试着踏出这书房。”
晏非笑了笑,道:“算了吧。”
花辞起身,她走到窗边,问:“介意我把窗帘拉开吗?算了,你不同意我也要把窗帘打开,这个书房需要点阳光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