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枉生 槊古 1561 字 2024-03-15

晏非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可他的说法,只是很温和地道:“等到沈伯琅回来,千万拜托你转告他了。”

花辞道:“主人不在家,符减,你还要在这儿蹭着白住吗?”

符减刚想开口说话,便听晏非道:“等伯琅回来他自然会走,这是历史遗留的问题,符家小家主的确搭不上手。”

符减笑了笑,回了房间。

晏非走了过来,道:“我已经在城里找到了一套房,拎包可入住,既然最终的目的是租房住,也别闹到酒店去了,你看行吗?我擅做了这个主张。”

“啊,当然。”花辞愣了愣,道,“我怎么感觉我才回了房间一趟,你又变回了原来我认识的那个晏非了。”

晏非失笑:“这本来就是我啊。”

花辞抿起了嘴唇,跟在晏非的后面踏出了这栋小别墅,晏非在上车之前扶着半开的车门忽然回头,指着那三道台阶道:“我们那时候在赏月,我酒壮怂人胆,就在月色下跟你告白,说我心悦你许久了。你那时候戏装还没有卸,扮的还是梁山伯,一点都不乖,揪着我的袖子说如果要你陪我撞坟,你可不要陪,叫我再三想好,千万不要害你性命。但是第二天,你就提着你的家当来找我,和我说了半天万一家里老太爷翻脸要来拿我们两个,我们可以躲到哪里去,你攒的盘缠能撑多久,你又能做什么工来养活我们两个。”晏非的嘴边衔着笑意,像是沾了抹春色,“我那时就在想,多好的姑娘,我哪里舍得你陪我东躲西藏,四处吃苦,要娶自然是要明媒正娶了。”

花辞猝不及防听晏非提这个,有几分不知该如何自处,她随便看了眼,也没瞧清晏非究竟指着哪里,道:“你说的是……我吗?我都不记得了,哈,不过好像是我能做的事。”

晏非不意外花辞的回答,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落寞,但很快转瞬即逝,道:“没关系,我还记得。上车吧。”

花辞如获大赦,忙上了车,晏非还在借着车窗看那栋小别墅,直到车子开了起来,他才收回了视线,道:“我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都在这里,沪州,只剩苦不堪言。”

花辞小声问:“我是怎么去了长生殿的?”

晏非抿了抿唇,他道:“是我弄丢了你,1918年,我在北平,你一人待在沪州,那时候伯琅也不在身边,没人能照看你。也是我大意,我从来没有想过爷爷藏了心思,就盼着我离家。”

花辞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道:“你是不知道,或许他老人家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我的与众不同,特意同意让你娶了我,好伺机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