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道:“那我为何晕了过去,又产生了幻觉?”
晏非道:“这的确是个疑点,但我和伯琅更急偏向于认为你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下子回想起了当初在长生殿的事,这也是为什么我和伯琅一直盯着谈石不放,甚至暗示了符减该让不晴去盯梢……起初我们这么做,只是单纯地认为不晴更加了解长生殿,更能应付有关的事宜,万万料想不到后头还会出这样悲伤的事。”
花辞道:“你们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世上可能存在两个我吗?”
晏非和沈伯琅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看来不仅是从未有过这个想法,而且还受了点惊吓。沈伯琅道:“每个人只有一个魂灵,这是条永恒的法则,绝不可能改变。”
花辞试图争辩:“但我的魂灵是不完整的。”
晏非道:“那些缠绕在你身上的怨气,除了你吞噬的那部分之外,其他的都是你的魂灵所化,只是你的魂灵干净又正常的太少了,所以才会让你觉得你的魂灵不完整。”
花辞更加惊讶,她甚至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接受晏非的解释,她不了解魂灵,一切不过都是以她的经验作判断,因而,她从她幼时需要不断去吞噬怨气才能活下来到每次受伤都需要去暖潭里浸泡得出的结论是,她的魂灵不完整,需要不断地去补充新的怨气而取代那些已经不在身上的怨气,她才能活下来。但是,今天,晏非却告诉她不是这样的,每个人身上只能有一个魂灵。
这突破了花辞的“常识”。
晏非已经不在理会还在震惊中的花辞了,和沈伯琅商量着接下来的工作道:“我昨天夜里便睡得不踏实,总觉得这地下的封印开始松散了,我们该下去瞧一瞧的。”
沈伯琅道:“当然。张谦从阴司里把自己人都撤了出去,人手实在不够用,我们只能多动动了。”又问道,“你在书房里整什么幺蛾子?”
晏非才刚要回答,花辞便道:“你们去长生殿,能带上我吗?”
晏非没有拒绝,他也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从私心上来说,他不希望花辞再去长生殿,逼她再记起痛苦的过去,这太残忍了。但从长远来看,他和沈伯琅都进了死局,只知有人在虎视眈眈,但两人的一举一动都被掣肘,没有主动权,而花辞是他们手里唯一的一张牌,打出去之后,这局势可能就变了。
花辞道:“我应该可以去吧?好歹也是一根绳上的蚱蜢,我不该什么都蒙在鼓里吧。”
沈伯琅看了眼晏非,怕他犹豫,于是当机立断,道:“当然,我们没有拒绝你的理由,对吧?”
晏非还有些担忧,嘱咐花辞道:“千万别乱跑,要在我视线范围内。”
沈伯琅小声吐槽道:“晏非,你什么时候变成保姆了?”
晏非指责地看了他一眼,要他注意说话的措辞。沈伯琅瞥了眼花辞,花辞仍是懵懂无辜的神情,大约是没有听懂两人在谈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