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他对不起花辞,那颗怀疑的种子是他种在花辞心里,导致花辞有家而不归,而方才更是他在选择的时候,放弃了花辞唯一的亲人。
沈伯琅想找些话来安慰他,但是,屋外,忽然响起了音乐。放音乐的喇叭被捆在广场旁四角的柱子上,平时可以用来放点广播,越剧或者是给大妈跳广场舞用的,这是农村的标配,不值得惊讶。只是与平常不同,这回放的音乐有些压抑,只听得男人的吟唱声,从远而来,带着浓重的
雾气。
晏非和沈伯琅回到窗边看向那处,张谦和黑袍说着话,不知道黑袍吩咐了什么,张谦打开手机,放出了事先就下载好的越剧,《梁祝》里的选段《十八相送》。
他听黑袍的话,把手机扔向了谈石,只是手腕差点力,没扔上台子,手机刚磕到台角便落了下来。张谦刚想说话,便看到那些怨气都向那手机扑了过去,它们迫不及待撕咬着风与空气,如同撕咬着至恨之人。
张谦震惊地看着这景象,竟然有些害怕起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黑袍讥讽道:“还不快去,抱住那手机,它们就能进入你的身体里。”
张谦道:“这怎么回事?”
黑袍道:“在长生殿里,他们一想折磨人,就会用留声机放各种各样的越剧,所以这些怨气,听不得越剧,就像……就像我听不得这水滴声。”
她说着,那团可以视作黑袍本体的怨气往上一飘,正好避过了花辞凛冽砍来的幽枉。
花辞红着眼睛,俨然一副失了神志的模样,可偏偏,她说的每字每句都清楚得很。
“我的心脏呢?”
黑袍沉默了会儿,大笑,她从未有过这畅快的笑意了,笑得她好想滚进草堆里打个转儿。
“我的心脏呢?”
花辞又问,她大概觉得黑袍不会回答,便将刀刃对准了张谦。
黑袍道:“你的心脏啊,在那间屋子里的那个女孩身子里,哦,对了,屋子里还有两个男人,你好好认一认,就是他们拿走了你的心脏,还踢远了你的胃,现在又是他们不让你拿回心脏。”
她带着蛊惑,引、诱着花辞:“所以,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啊。”
花辞闻言一转头,顺着黑袍的指引,望向了晏非和沈伯琅在的屋子,两人俱是一惊。
晏非从未见过这样的花辞,满眼满脸都是恨意,好像那些出走的负面情绪相约在今日,同时回来找她了。这让花辞看起来,更像是个没了理智任人摆布的野兽。
常明缩在角落里,没敢出来,只是大声喊着:“音乐!音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