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枉生 槊古 1582 字 2024-03-15

花辞没吭声,拔出了幽枉,那一刀扎得通透,晏非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她便不想再跟晏非纠缠。

谁料,晏非一伸手,抱住了花辞,花辞下意识地又是一刀,扎进了晏非的小腹。

晏非吞着血,笑:“有人和我说,要赎罪,罪赎得多,宽恕得也多。只是你看,我现在眼角这么红,一看就知道没有再妥当地赎罪,所以,得不到宽恕,这便降临了报应。”

花辞皱着眉头看晏非,冷冷地道:“关我什么事。”

晏非轻声道:“我希望你记得,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永世轮回。”

花辞才要说什么,忽然,她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根本不是她的,却诡异地从她的喉咙口蹿了出来。她低头,看到晏非的安魄,从她的后心窝贯穿到了胸前,正好将黑袍订了个正着。

花辞抽了抽嘴唇——那完全是因为疼的——她道:“你杀不了我的,只要怨气没有完,你就杀不了我。”

晏非看着她,目光温柔地就要滴出水来,他道:“我知道。”

花辞怔愣,晏非拧着她的手,叫她挣脱不开,便是在这样的光景下,他拔出了幽枉。

幽枉上带着他的血,却意外的没有血腥味。

晏非温柔地问她:“你知道人的魂灵是能滋养兵刃的吗?”

常明在旁边看着,身子不断地在打颤,沈伯琅一言不发,他清楚地知道晏非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安魄在不断地吞噬他的魂灵。

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余地,或者说,当晏非带着那两抹绯红却还义无反顾地向长生殿的怨气开刀之时,这个结局便已经是板上钉钉,再不可能改变的了。

晏非最后道:“我们都入不了轮回,又再也没法做人,倒不如,换个方式相伴吧。”

他将幽枉扎进了花辞的身体,顿时,花辞身体里的怨气与破碎的魂灵再不停地往幽枉的身上聚拢。

常明脸色苍白,磕磕巴巴地问沈伯琅:“这……我们不阻止吗?”

沈伯琅道:“没法阻止。”

常明都快哭了:“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嗯?你和晏非那么懂怨气的事,一定有办法的。”

沈伯琅叹了口气,道:“我和晏非从来都不懂怨气,你看,阴司从来只会斩杀怨气,却从来不知道该如何度化。”

那年诸事尘埃落地,晏非要把长生殿紧锁,不闻不问,也不愿再多钻研关于怨气的事,他便该能想到总有一天,他会死在固步自封上。连符家的小辈都知道该如何脱离符箓了,他却还用

着老一辈留下的东西,几乎是在自取灭亡。

但沈伯琅对晏非向来没有指责的意味,相反,他很理解晏非,那不过是PTSD的一个表现罢了,因为太疼了,所以明知要付出代价,也不肯伸出手脚。

两把兵刃落了地,常明本还在控制住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几乎是冲过去,检查晏非和花辞的呼吸,只是他越探越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