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晕过去了。
“我给你五次机会。”那人一甩面条似的胳膊将曲程程高高提了起来,教学楼有六层楼高,曲程程模糊着双眼往下望去,只觉得这黑暗如一只狰狞的野兽睁开了它的血盆大口。
但她并不想死。
“张瑶,张瑶!”
“这是第一次!”
胳膊始终都缠在曲程程的身上,但仅仅如此罢了,那人是把曲程程往楼下扔去的,之所以不把胳膊收了,估计只是为了方便拎起来罢了。
曲程程在高空中明白了五次机会是什么,那人要这样把她从六楼的高空中往下扔五次,到时她不是血饼就是浆糊了。
“我救不救,有什么区别吗?”
这是张瑶的声音,她边说边发出神经质的笑声。
“她们不都是这么死的吗?”
这下彻底完蛋了,曲程程想,比起祈祷活下来倒还不如乞求老天赏脸让她一跳毙命罢了。
正带着这样丧气的想法,曲程程蓦然一轻,与此同时,急速地往楼下坠去,她眼睁睁地发现自己能看清了地面,甚至瞧清了雨水如何落在地上又溅起了水花的样子,一只手探了过来,精准地拎住了她的衣领。
“不晴,把她放下来吧。”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也很温柔,嗓音中揉了些天然的笑音,叫人一听,尤其是在这样的夜晚,就好像是看到了冬日里的暖炉,简直让人要落泪。
曲程程还来不及落泪,身子又蓦然一轻——她被直接扔在水坑里了。
声音很无奈。
“说了多少次了,不晴,要温柔啊。”
曲程程提着全湿的裤子很尴尬地从地上都爬了起来——人就是这样,在危急时刻想着只要活下去无论怎样都可以忍受,但等到真的活下来了后就总不自觉地要注意这礼义廉耻的事了。
男人撑着把黑色的长柄伞慢慢地走到了路灯底下,曲程程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人如其声,长得很清秀温润,亦很古典,他穿着一身民国男子才会穿的长袍,身上披了件外套——这副打扮其实也透着点诡异,但只是因为是他穿着,所以周身利落地只有这如玉般的气质,再没有旁的阴森能缠上他的身子。
比起男人,反倒是救了曲程程的女孩子有些古怪,她留着短发,也是民国的女学生常留的发型,穿着倒是满现代的,短袖配A字裙,只是露在外面的腿分明是血肉模糊,筋骨锉分的模样。
男人抬手将肩头的外套递到了曲程程的面前,曲程程有一瞬的愣神,很快便明白了这是让她系在腰间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