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枉生 槊古 1568 字 2024-03-15

花辞很无所谓地看着他。

晏非道:“阴司连聚魂铃都有把控,根本不会允许有人聚怨气成生死人,你说你见到过同类,但是没有想过这同类究竟是从何而来吧。花辞,我的邀约永远有效,你仔细思考清楚我指给了你的是一条怎么样的生路,倘若想明白了,来山庄找我,伯琅会给你准备好卧室和一顿美味的餐点。”

他欠了欠身,便转身告辞。

第10章 09

花辞真正意义上的同类,其实只有恨生一个,因为只有他们是完整的健全的。而比起恨生来说,花辞更完美,她甚至具备了恨生所没有的正向情感,所以恨生经常感叹,倘若阴司的人把花辞捉回去在实验室里锁上个十年八年的没准还真能叫他们探得长生的秘密。

而对于其他的“同类”,花辞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赋予他们“人”字,用更确切的说法,更像是上帝没有完成的残缺品。他们有自己的生活,白天潜伏在城市里,等夜间了才会披上大衣围上围巾戴好帽子遮住残缺的身体,然后在城市里穿梭,寻找魄、怨气、厉鬼,无论哪一样,都是他们活下去的食物。

花辞见过他们捕猎的场景,既残忍又肮脏,大多是侦查到了猎物后,没有符箓或者铃铛辅助,直接张开嘴巴露出尖锐的牙齿——这是件奇事,他们再缺胳膊少腿,有的甚至半张脸都没了,但总会有一口锋利的牙齿,这大约是上天对他们最后的怜悯了——他们饥渴难耐地便冲着猎物扑去,死死地用牙齿咬住猎物,然后不顾礼仪风度地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纵然猎物会反过来制服他们,但他们总是无所谓,只要有口吃的,哪怕被打的只剩下一口牙齿了,他们也绝对不会放开。

花辞也见过阴司料理他们的场景,毫无怜悯可言,即使执行员们口口声声称他们为“生死人”,但他们的神色是轻松,并没有丝毫杀人的心理负担,常常吃着泡泡糖或者吹着口哨就把所有的“生死人”都处理了。他们笑嘻嘻的,把这同样地称作打猎,还会四处攀比,询问对方今天猎杀了多少的老鼠。

老鼠,没错,这就是花辞活下去的身份地位。

晏非抬眼,看着钻进车厢里的符减,冷冷地提醒他:“别去打扰不晴,她已经向我投诉了你好几回了。”

符减笑笑,倒是怪起了晏非来:“都怪你,把我晾在一旁三四天,现在才想起要带我去长生殿,我无聊嘛。那个叫曲程程的小姑娘每天都被沈伯琅带去治她的毛病,我除了不晴,也没人聊啊,要不,你把你家里的仆人换了?”

晏非笑了笑,道:“我可以请你下车吗?”

符减便坐直了身子,总算是有了严肃的样子,道:“长生殿常年紧闭,你没有会过那里两家,哪来的钥匙?”

晏非道:“哦,我没和你说过我每年冬至都会去一趟吗?”

符减瞪大了眼睛,啧啧叹道:“怨不得张谦死命要拉着百里正宁来组团把你拉下马了,换我处在张谦的位置上也会死命地把你拉下来。”

晏非沉默了会儿,道:“令尊看来是从来没有和你谈过关于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