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他不会杀我。那日在京畿大营,他提出让我或是张广辉带人从密道杀进皇宫,接应他和承影。当时他便明说,知道密道的人,不能活着,他会重金封赏其家人。当时,他将三十份毒药放在我和张广辉面前,让我二人自己决定。张广辉犹豫不决,我拿起了三十份毒药,当时已经存了必死之心,只求他答应我一件事,便是查出当年惊风城陷害我的那个人,为你母亲和霄练报仇。他听罢,却从我手中取回了一份毒药,对我说了一句话,说我信你。我便对天发誓,永生不会吐露密道之事。他若想杀我灭口,那一日,便不会取回那份毒药。”
果然如此,她一早便怀疑诸位叔伯的战死,原来是父亲亲手替他们选了一条死路,含光寒心不已,声音颤抖:“父亲,那些与你同生共死的兄弟,你就这样忍心让他们去死?”
虞虎臣眼珠泛着血丝,情绪激动:“人总有一死,他们如果不是为了家人为了家族不是为了功名利禄,何必跟着我进京赌这一场?留在虎头山,颐养天年便是!”
含光眼前模糊一片,看不清父亲的容颜。
“父亲,我只恨那一日,和母亲一起跳崖的不是我。”
第37章
虞虎臣面露痛苦之色,“含光,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怎么会害你?我送你入宫,是真心为你考虑,你总要嫁人,这世上,还有谁比皇家更尊贵?你贵为天子嫔妃,便是为父见了你,也要施礼下跪,宫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再不用受颠簸流离之苦。皇上对你又宠信有加,从御侍尚仪一步封妃,这般的荣耀何人有过?眼下不过是因为牵扯到舆图,不惩戒你难以服众,为父相信,皇上一定会查明真相,接你回宫。”
话里话外,竟然处处向着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的君主。含光涩涩一笑:“承父亲吉言,女儿就在这里安心等待皇上的恩赦。”
“你保重身体。”
含光大笑:“好,若是女儿生下个儿子,还望父亲将他扶持为太子,那时父亲更是万人仰仗,权势滔天。”
虞虎臣变了脸色,急忙拉开房门,疾步走了出去,生怕含光的话语落入黄公公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