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出了寨子,承影牵着马,顺着山路朝山下镇子里走去。
山野之际本就偏僻幽深,此刻日落半山,山路上半个人影也无,偶有几只山鸟被惊飞,扑刺刺的扇着翅膀远飞而去。
承影素来话少,走在前头一声不吭。马车里更是沉闷,霍三盘腿坐在含光对面,帷帽上的黑纱直垂到脚面,黑糊糊一团。承影若是根木头,这位便是块砖头。
含光忍不住打趣:“夫人,这里没人,你带着帷帽不闷么?”
“没人的时候,不要叫我夫人。”从帷帽下喝出一句切金断玉般的低斥,看不见表情,但杀气浓郁,帷帽也挡不住。
含光笑:“那没人的时候,你也别带着帷帽啊,你不嫌闷,我看着还闷呢。”
霍三不语。
含光再笑:“夫人,”
啪的一声,霍三将帷帽取下了,脸上自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含光莞尔一笑,只觉有趣,此人经不得逗,不像承影,如千年冰山万年礁石,刀砍不动,水泼不进,甚是无趣。
因霍三有伤,马车不敢行快,晃到镇上,天已黄昏。
承影找了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含光心里纳闷:两间,晚上怎么安歇?难道他俩睡?
眼角余光瞅了瞅这两男人,心里暗叹,是了,这两人打着夫妻的名号,只怕要一路同睡直到东阳关了。
含光扶着“江夫人”进了房间,问承影道:“大哥,我们是先吃饭,还是先去医馆?”
承影放下包袱,对霍三施了一礼:“我去请大夫到客栈来,公子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