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嗤之以鼻:“合你个死人头,我信佛的。”
他直起身坐到床沿,赔着笑凑近:“佛曰,不可始乱终弃。”
她推开他:“施主请自重。”
毫不自重的男施主干脆扑倒女施主,脸和脸不过五厘米的距离,说:“我都道歉了,再不依不饶就太小气了吧。”
末末侧头避开他喷在脸上的气流,咬字清晰:“我、就、小、气。”
他低下头轻咬了她脖子一口,说:“那你想怎样?不然我任你蹂躏?”
末末不动,半晌才幽幽地说:“你要是后悔了就早点说,趁着没登记。”
顾未易掰正她的脸,沉着脸说:“司徒末,后悔的是你吧。”
末末有种被看穿了心事的狼狈,能不后悔吗?眼前这人的的确确也才认识不到一年,难免还是会忐忑。再说了,谁的婚结得这么莫名其妙的,早上被叫醒去结婚,结完婚下午去教室上课?
顾未易见她半天不说话,叹了口气,从她身上翻下来,回到桌子前翻书。
末末坐起来,靠着床头看他微僵的背,怯怯地叫了声:“顾未易。”
他翻书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你先睡吧,我写完报告就睡了。”
他把书翻得哗啦啦响,末末咬了咬下嘴唇,好几次想说什么都没开口,最终还是躺好闭上眼睛,黑暗让她的听觉异常的灵敏,他停下翻书的手,他良久没发出任何声响,他轻轻挪动了椅子,他关了灯,他向床边走来,他掀开被子,他躺了下来。
就这样,没有拥抱,没有亲吻,两人躺在一张床上,末末却害怕起咫尺天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