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的衾被中,是记忆中熟悉的味道,清新的,有丝青草和木槿的香味,放松了身体,陈未来只觉得全身都很冷,这样的冷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骇。偏偏身体又很热,仿佛有火在不断的燃烧,他不安地在床上不断转身,却怎么样无法压抑背部传来的一阵阵抽搐着的疼痛,胃里欲呕的感觉一直翻涌,他跳下床,直觉地往洗手间冲去。
林菀钦抱了纸巾盒进来,看着他一直不断的干呕,陈未来原本就什么也没吃,呕出了一些酸水之后,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林菀钦慌忙扶住他,轻拍他的后背。
陈未来按着胸口,咳得声音都嘶哑,好一会才停歇,浑身却再无力气,虚软地靠在了林菀钦的身上,低低喘息。
林菀钦撑住他,发觉他肩膀僵硬,咬着双唇,全身都在轻轻地打颤。
林菀钦眼眶发热,泪水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用热毛巾给再次躺回床上的陈未来擦干净了脸和手,陈未来的神志还是清醒的,轻轻吻她的脸,模糊的语调:“别哭。”
林菀钦忍住泪水,抽噎:“陈未来,你真是个混蛋。”
陈未来把头埋在她的肩上,说:“钦,对不起,我总是害你伤心。”
语气哽咽脆弱,林菀钦抱住他,只觉得脖子间有湿热的泪,她静静地半跪在床上,她终于明白,她这一生,注定要付与这个男子了。
这个在十八岁炎热的夏天操场上问她要电话号码飞扬跋扈的少年。
这个二十二岁开始担当彼此伤害骨血相融困顿疲倦在她怀中流泪的男子。
她缓缓开口:“我已经不怪你了,阿未,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