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输液管。
陈未来心里一惊,仿佛又回到多年前的记忆,他从昏迷中醒来,也是看这样的一片白色。
从此他的生命也是这样一片空茫的白。
他尝试着坐起来,但手一撑,却使不上半分力气,头仍疼得难受。
转头看到房间的桌上放了一个瓶子,插满了向日葵,那样热烈的花朵,给这个清冷的病房带来了无限的生命力。
陈未来微微笑了。
一个中年妇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刚醒你就乱动,还不躺下来。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妈,”陈未来开口说话,声音低弱沙哑:“我睡了多久?”
“两天,我这两天不在家,你都多大了,感冒发烧怎么不去看医生,拖成了肺炎,明知道累不得,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背上的伤黄医生说如果严重要再做手术……”母亲絮絮叨叨地过来替他垫了一个枕头,陈未来撑着身体坐起,顿觉眼前有些昏花。
“妈……”他倦倦地按了按额角,开口问:“你一直在陪我?”
“你昏着也一直拉着小钦的手不肯放,她就在这守了你两天两夜,这女孩子心地真的很好。”陈妈妈倒了杯水:“刚醒来,先喝点水,我让阿姨在家里给你炖汤了。”
“那她现在……”陈未来用眼神询问。
“蔚蓝陪她回去了,这两天她也真体贴,晚上一直不肯让我跟你爸守,现在白天了,我过来让她回去休息一下。”
很快有医生过来检查,护士打完针后,陈未来坐了会儿,体力透支过度,身体还是很累,他:“妈,我没事儿了,你也不用守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