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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啊你。”我扯过书包继续往校门走。

周蔚蓝扑上来拖住了我:“好啦我陪你补习啊。我们去吃冰庆祝考试结束好不好?”

“吃你个头啦还吃。”我在书包翻了一下,疑惑地问:“蔚蓝你有没有看到我的伞?”

“没有也。你带去考场了吗?”

“恩,可能落在考场了。希望捡到的人认识我。我在伞上写有名字。”

“会的。”周蔚蓝微微地眯起眼,伸手在虚空中点了三点:“捡到的人一定会一辈子记得林——菀——钦这三个字。”

“周蔚蓝你知不知道你刚刚说话的样子很像女巫。”

我撇了一下嘴,不知从哪冒出了一句:“林菀钦的伞和林菀钦的十八岁,流失在州中第408考场。”

“林菀钦,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说话很恶心。”周蔚蓝哇哇地叫了起来。

我是林菀钦。今年十八岁,夏天很热。我们高考。周蔚蓝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夏天,死在通往大学的台阶上。

夏天开始时,被子的躁动症日益明显。仿佛在昭示这个诡异季节的开始。我和蔚蓝每天放学后在巷子口的乜名堂喝一杯冰沙,踩着黄昏的夕阳回家。

这是我们一天中,唯一的放松的时刻。

高三快憋死我了。

下午吃饭的时候爸又在说了。反正他难得回来一次,随便他说;反正我考不上,只是不知道发榜时候,要如何面对他的失望。在女儿林菀钦身上的投资,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失败的一笔。

晚上去学校上晚自习的时候,蔚蓝拉着我的手,有些担心的神情。

“ 钦。如果真的考不上怎么办?”

“ 周蔚蓝。拜托,你听我爸念经会传感染的是吗。”

“ 好。我决定了。我高考数学最后两题我不写了。”

“ 你神经啊你。数学好刺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