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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景春临了还瞥了一眼桌上那锭银子,心道不愧是陈家独子,出手的确是极阔绰的。

陈庭方兀自走了出去,在外边廊道里站了会儿,又像是等什么人一般,脸上有转瞬即逝的怅惘。

孟景春走过去:“贤弟不过来这儿坐了几盏茶的工夫,真看够了?”

陈庭方轻抿了唇,脸上复又浮起淡淡笑意,摇了摇头说:“确实如孟兄先前所说一般没意思。温柔乡销金处,却也不过如此,不知世人何故贪恋。”

“依我看贤弟亦莫要以偏概全,在你我眼中似乎不过如此,但有人却道它是极好的。”孟景春轻叹一声,回头瞧了一眼,“个中滋味,每个人体会自然不同,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陈庭方笑了一下,转身便下了楼。

两人一道走到花街尽头,路上仍旧与来时一般热闹,陈府的马车停在暗处等着。

车上颠簸,孟景春的酒劲有些上来了,觉着有些头晕,却还不忘问陈庭方一件要紧事。

她道:“沈相就住在官舍,这件事贤弟先前知道么?”

陈庭方回她:“自然是知道的,但算不得什么要紧事。沈相住了十来年的官舍,也算不得稀奇了。”

“十来年?”孟景春很是惊讶,“难不成沈相没有自己的府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