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眼见着这辆早该报废的破吉普把他们拉上高速公路,拉离人群,路面也由六车道渐渐变成盘山的羊肠小径,李斯洛觉得自己不能再不开口了。她甚至已经开始怀疑是不是上了贼车。她有些太晚地想到应该在机场就问清楚这个男人叫什么名字。至少,她该留下一个信息表明她是跟什么人走的。
“你说什么?”
文攸同大声吼着,抵抗音响里的噪声。
“我问,到君子岩还需要多长时间。”
李斯洛伸手关上音响,用正常的声音又说了一遍。
文攸同横了她一眼,不情愿地回答:“两三个小时。”
“两个小时还是三个小时?”
“三个。”
“肌肉男”的下巴微微蠕动了一下,似乎是在默默地诅咒着什么。他伸手打开音响,顿时,吵杂的音乐又塞满耳际。
李斯洛气闷地瞪着他,而他却无动与衷,两眼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路。
他的神情不禁让李斯洛联想起徐唯一来,顺带着也回想起那场眼见着就要无法避免的婚礼……
李斯洛始终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进展到这一步的。
一开始,徐唯一只不过是某个世交家的霸道小男生。后来,当李斯洛搬去跟爷爷同住时,他也不过是那个常常在爷爷面前替她打掩护的小哥哥。再后来,当他们长大后,他接替他的爷爷成了她父亲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她觉得他跟她的关系仅此而已。如果非要说两人间有点什么,那也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情谊罢了。虽然从很小的时候起,双方家长间就嘀咕着“两小无猜”之类话,可李斯洛一直相信,她跟徐唯一之间保持着这种默契。然而,谁曾想这徐唯一在受了某人的刺激后会在突然间翻脸,竟当众宣布要在月底前娶她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