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温暖干燥的手盖住了她的眼睛,低沉的嗓音响起:“不用勉强,睡一觉就好了……”

……原来她真的中的是麻醉剂。

那她一副交代遗言的样子是闹哪样?!

完了,这下丢死人了。

她缓缓闭上眼,这是她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念头。

白决明轻轻把傅南风放到谢羽怀里,站起来,看着不远处的十六。

少年脸色苍白,丢了魂儿似的站在那里,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

白决明问:“我已经答应傅南风,不再摘取你的心脏。愿不愿意跟我回去?”

十六迟钝的抬眸,像是久未使用过、锈迹斑斑的机器人,几乎能让人听见嘎吱嘎吱掉锈块的声音。

他张了张嘴,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数次之后,终于响起的嘶哑的少年音:“我要等她醒了……再决定。”

白决明点头:“可以。我等你。”

警方负责人很郁闷,忙活了三天三夜,饭吃不好,觉睡不好,被上级催促,被小丫头嫌弃,严阵以待了这么久,结果他们屁用没有,“犯人”被受害人自己的亲属找回来了,而且案件撤销。

整个过程,活像一场中二少年弄出来的恶作剧。

以为他们警察很闲吗?

不过想起犯罪嫌疑人和被受害者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模样,再联想一下上级下达命令时的讳莫如深,负责人默默的把满腹牢骚憋了回去。

鬼知道这里面又牵扯到了什么豪门秘辛,政治风云。

医院病房里,四个大人,两个半大孩子,六人各自占了一张椅子,零星分布,占据房间一角。

明明在同一个屋子里,却没有一声交谈,安静的浪潮下,隐藏着剑拔弩张,波涛汹涌,连护士进来查房都憋着气,踮着脚,匆匆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