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敏锐的感觉到,扶在自己腰上的手温度好像变高了,但是面前的男人依旧脸色平静,呼吸平稳,嗓音冷静。

他说:“再来一遍。注意你的眼神,还有你的腰。如果我是曹导,一定会给腰和眼神特写。”

傅南风:“我的腰怎么了?”

白决明:“太软了。电影是光与影的艺术,是对比的艺术。在郑先生看得见的地方,林菀要妩媚娇柔,在郑先生看不见的地方,林菀要抗拒疏离。背影是表达这种对比最好的媒介,你的腰要适当的僵硬、抗拒,不能我一摸,身体就软了。”

傅南风恼了,干脆扯住他领口,“这太难了,你没听说过不喜欢可以伪装成喜欢,但喜欢伪装不成不喜欢吗?”

白决明定定看了她一会儿,他的瞳孔乌黑深邃,像是不见底的深渊。傅南风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头皮都麻了。

他突然推开她,问:“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在哪儿?”

傅南风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白决明走进去,来到洗手台前,伸手,僵住了。

雪白的白瓷洗手池里,安安静静躺着一条黑色的女式内裤,穿过的,还是系带的款式,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洗。

他盯着那块小小的布料看了良久,在心里思考是她故意的,还是真的忘了。

想不明白,只好去想他该怎么办,是装作没看见打来水龙头洗手,还是拿起来放到一旁。

如果装作没看见的话,一开水就弄湿了,若是挪开等他洗完手再放回来,未免太尴尬……

他第一次发现,处理这样一个小事,比处理工作上的各种难题还要让人头疼。

尤其是,他现在状态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