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丝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一鼓作气道:“爸爸,我明天去领结婚证。”真的,不管老傅同志是什么反应,她都可以接受。
只因直到现在,她还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也仍旧觉得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她的心就像是大海,遇到了白玉谦一颠一荡。又像是飞机,一直在云里雾里穿梭着。
电话的那头沉默了许久,她听见老傅同志笑了:“就是和那个白玉谦吧!上一次他追到这里,我就觉得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人长得精神,医学上讲,后天性耳聋不具备遗传性,我没有什么意见,只要你自己喜欢就行。”
傅晚丝想老傅同志一定会觉得有点受伤,以为他们已经认识了许久,发展了许久,直到最后结婚才通知他。
她赶忙解释:“爸爸,你听我说,我和他是参加节目认识的,认识快有两个月了。如果我们明天真的登记了,就是闪婚。我,其实我现在还没有想好,我不知道我们未来会不会仍然像现在一样对待彼此。可是如果我放弃的话……其实我不想放弃……”
“我和你妈妈是初中同学,也是高中同学,后来又读了同一所大学,谈了10年的恋爱,结果……”
傅晚丝听见了老傅同志的叹息,只听他又道:“未来的日子是你们一块儿过出来的,过成什么样都有可能,不要害怕,共同努力。爸爸陪不了你一辈子,不管能陪你多久,都将是你的依靠,永远支持你。如果这样还不能够坚定你的决心,你听爸爸说,孩子,你不应该在活在我和你妈妈那场婚姻的阴影里。”
忘记过去,放开自己。
“放开”这两个字,不管是说起来还是写起来都很容易,真正的释怀是很难的。
掉电话的时候,傅晚丝没有告诉老傅同志,她确实还不能够坚定决心,还差了什么,她自己也搞不清。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午夜有人按响了她家的门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