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神情与平时并无异样,付知意却觉得有种寒气扑面而来的感觉。
果然,段聿茗对她好脾气太久了,她都要忘了,在别人眼里,这人本来就是冰山与不近人情的代名词。
他们之间暗流涌动,前排坐着的人精悉数入眼。
贺邹蒙从他们的对话中大致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忍住没看热闹地笑出声音,顺带着点拨了外甥一句:“小茗你怎么这么冲,小付交朋友你还要管的呀?”
段聿茗浸在忽闪而过的灯光下,眼神像出鞘的剑,付知意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但没过一会儿,他就陡然卸下劲,懊悔起来。
怎么又在付知意面前凶了。
段聿茗控制着情绪,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缓,“为什么总是他?”
付知意下意识地解释道:“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就跟我哥一样,而且我们聊的也是要紧事。”
心像泡在酸水里,段聿茗垂下眼睫,只抓住了几个关键词,一起长大,要紧事......
明明在心里告诫自己一百遍这是付知意的私事不要问了,可出口的话就跟不受控制一样:“你们聊的什么,我能知道吗?”
他的委屈都要从话音里流出来,付知意一见他这个样子就要心软。
男生的眼角微微下垂,睁大时会显得特别圆,绷着的一张脸都显得无辜起来。
明明是个老爱装酷的男孩子,却有一双比谁都乖的眼睛,仿佛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说句重话,就是干了多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反正付知意是不会的。
她往段聿茗那里坐近了一点,戳戳他的小臂,“温叙的姐姐要结婚了,小时候她对我可照顾了,所以这么重要的场合我肯定要回去的呀,我们在聊给姐姐买什么礼物。”
付知意轻声细语地跟他解释着,段聿茗被扯着袖口,心里像猫抓一样,刚才的不快顷刻间消散,有种被可爱一击中的的感觉。
不能把吃醋表现得这么明显,段聿茗在心里偷偷想,要不然回了家贺邹蒙能添油加醋一百倍说出来,那他的脸还往哪搁。
付知意看他没什么表情,咬咬牙悄无声息地把手下滑,落在了他手面上,“就买礼物,你有什么建议吗?”
段聿茗还没说话,前排的贺邹蒙又出声了:“臭小子,看不出来小付在哄你啊!还端着,再端着人家就下车了,真是服了你了,居然还要女孩子来哄。”
“小姨!”
“哎,我不说了行了吧,还恼羞成怒了。”贺邹蒙揽着自己的包,拿出耳机插上,停了一会儿,甚至跟着音乐哼起了调子。
段聿茗:“......”
真的好难,为什么他周围朋友家人全是戏精。
付知意其实有点害羞,她很少这么主动去靠近一个男生。
她也觉得自己像被灌了迷魂药一样,被段聿茗温水煮青蛙了,不然为何一心想着好好搞事业走上人生巅峰绝不看路边风景的她,现在被一棵树搞得迷了路。
段聿茗知道付知意不是真的要问他有什么建议,只不过是在照拂他的情绪,心里也舒坦多了,不动声色翻转手腕,付知意的手就掉进了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