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祗夜手中壶嘴一偏,茶水洒出少许。扬眼,他对上莫九毫无玩笑意味的眼,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也许我并不需要担心你会计较这些。”
莫九头偏了下,笑,“你为什么要担心?”无法否认,在听到他说出担心二字时,她心中产生了异样的感觉。
千祗夜再叹气,“我以为我们是朋友。”他想,朋友比较适合他们两人吧。
“朋友……”莫九出神,有些感动,但又似乎有些她不明白的失落。“嗯。”
听她显然是赞同了自己的说法,千祗夜反而沉默了。
半天没等到千祗夜开口,莫九忍不住开口:“你开始说到轩辕无伤。”经过了那夜血战,她想他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这个人。
千祗夜看了她一眼,有点郁闷,说不上为什么,总是不大喜欢她对轩辕无伤感兴趣,虽然这个话题其实是他自己起的。
“因为从未吃过败仗,所以他对善战之人分外感兴趣。”郁闷归郁闷,他仍然开口说了。不为别的,只是想把自己的过往告诉她知道而已。他害怕,有朝一日,他会忘记。就像在莫九推开那扇门之前,他只知道自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却已忘记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每日诵着地藏经,又究竟在等待什么了。
“我因为少年时得到冥玺的原因,能够调动阴兵,也是战无不胜。又加上凡是我参与的战争,都会天地变色,风雨交加,久而久之,便得了个战神的称号。”
莫九见识过冥玺的力量,不由大为赞同,暗忖若是自己在战场上遇到他,估计也会以为是神。
“因着这称号,轩辕无伤数次向我下战书。但我那时正在为父皇平定东南沿海夷族,加上已厌烦无事生干戈,便没理会。”说到此,千祗夜眼中露出深沉的懊悔与无限憾恨。“我若知道他是一个狂人的话,必不会如此轻忽他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