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史书记载,李算即位后的第一件事,是自庆熙宫搬至昌庆宫。

他将涵仁亭当作定情圣地,离得越近越好。

宫里登基的装饰还没拆除,各国观礼的使团还没散去,李算在涵仁亭,已经迫不及待地,见某人。

“天主别来无恙?”

对面的少年,身负双剑,皂色长袍,丰神俊秀,只是右脸颊上一条细细的伤痕,倍添魅惑之气,不是吕云是谁?

这一年,可把吕云忙得要命。李算不亏帝王之才,相人奇准,他将吕云看得准准的。其实,他对吕云的了解,比白东修多得多,也深得多了。吕云确确实实,放不下“天下”这两个字。李算抛出天下来要胁,确确实实拿住了吕云的心。

吕云这次没有轻举妄动,一死了之,是因为有两件事放不下:

第一件,是黑纱烛笼解而不散,无论对外对内,对社会还是对属下,都需要好好解决。尤其,分布全朝鲜上千名属下的人生道路要重写,而解甲归田,不是所有属下甘心情愿接受的,也不是所有握惯刀剑的属下所擅长的。心思慎密的吕云,看了属下的反应,开始反省自己解散黑纱烛笼的做法是否太急进,会不会因为自己急于回到白东修身边?是不是想属下不再沾染鲜血有点一厢情愿?

第二件,李算是不是一个适合的朝鲜之王?是一个明君,还是一个昏君,关系到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生活。李算是吕云各种周旋而力保下来的,如果李算是一个昏君,吕云摊给大家这么一个统治者,则成了亏负天下的千古罪人了。想吕云这么一个内心软柔、充满大爱,又甚具担当jīng神的人,怎么可能听之任之?李算是好是歹,吕云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黑纱烛笼不复存在,何来的天主?”吕云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