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阳对高杉的记忆,依然停留在对方乖巧的少年时期。

不知道在bào打银时和小太郎的时候是否会有另一副面孔,但是对方背着小手跟在自己身后,像个小大人一样说着“松阳老师伤势未愈请好好休息”“松阳老师晚间请早些回到私塾”“松阳老师请不要把蛋壳丢进粥里”的模样,会让他有种恨不得把对方拢进怀里拼命揉头发的冲动。

松阳把少年从高杉家qiáng行带走的时候,还以为他会想家,不顾银时跳脚,抱着被子跑到典子小姐家陪他睡。少年一如既往地不抗拒他接近,只是反过来安慰他:“老师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因为真的太乖巧了,在对三人组的未来臆想中,松阳才会以为他可能是最早选择安家的那个人。银时太吊儿郎当,小太郎心怀天下,如果晋助安定下来的话,另外两个人会经常到他家蹭饭,闹得人家不得安生的吧。

——可是到头来,依然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想而已。

虚回头问胧:“这个人什么罪名?”

“攘夷逆党,收押在此是——”

“我可以杀掉他吗?”

“审讯这个男人,是幕府的意思。”胧最后挣扎,“就算要杀人,也请由属下代劳。不需要为了这种小辈脏了虚大人的手——”

虚轻声笑了,很轻蔑地。“幕府?”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刀,血红瞳孔缩小,声线一瞬间嘶哑下去。

“——睁大眼睛看好了。”

第一次被夺回这具躯壳的主导权,就是在即将对这个小破孩子下杀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