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街难得能有让虚在意的东西,松阳愣了一下,回过头去,恰好跟白发的虫师对上视线。

“……哎?银古先生?!”

终于想起那件挂在心上的、非常重要的事是什么了——他不小心放银古鸽子了……

白发的男人看见他,明显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神情;随即他叉着腰,敛了笑容:“我生气了喔。”

“对、对不起……!”

松阳双手合十,赶紧道歉。明明是他先约定了两个月见一次面,现在眼看都要入冬了……

“我还在担心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看松阳都不像是会失约的类型呢。”

“实在是万分抱歉,因为回来后……”

他的话头打了一个小结。因为回来后就被自己的学生非常硬核地表白了,结果被吓到在私塾里宅了一周这种事——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跟银古说明的理由。

“嘛,你没事就好。”

大概是义眼里的虫成长完毕,这次银古没有在眼睛上裹缠厚厚的纱布。白发下的眼瞳翠绿到滴水的程度,怎么看都已经不是正常人的眼睛了,眼瞳深处闪烁着与光脉同色调的幽幽荧光,显得冷而妖异。

好在,虫师的眼神依然很温和。只是与跟上次见面时男人的动摇不定比起来,他重新变得疏离又理智,无论如何都不打算融入周围的喧嚣街市似的。明明还只是晚秋,银古却已经提前穿上了高领毛衣,似乎还觉得很冷似的,骨节修长的手放在大衣的口袋里,露出的一小节手腕泛着病态的苍白。

“我家私塾就在这条街上,银古先生——”

“不去了。”男人鼓着腮,把烟撇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