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的云忘归的信里,对昊正五道的评价都很高,而云忘归其实是一个直觉很qiáng的人,我无法想象他认为的好人,却会是害死祖父的人。

父亲弥留之际,神志已经不清了,我在一旁握着他的手,他看着我,对我喊着,父亲,诉说思念,然后默默的流泪。

第二天,父亲就走了。

我知道父亲把我认成了祖父。

我也终于猜到了一些端倪,父亲从来不肯多讲祖父与皇儒的恩怨,却禁止我见到皇儒,有时看着我的脸欲言又止,最大的可能,大概只有,我与祖父长得太过相像了吧。

我处理好父亲的后事,然后继承文风谷的掌门之位,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即便德风古道风风雨雨,也与我无关,有灾了就去救,没有时就努力教化百姓,一切平平淡淡的,若说有变化,大约就是我与云忘归已经生疏到普通的同门了。

他的来信我不回,他游历到文风谷时,我都在闭关,他重情,但又敏锐,察觉到我的意思,也就顺着疏远了。

直到后来邪染爆发,等到事情终于告一段落,我刚刚松口气,觉得自己的伤终于可以闭关休养了。

一觉睡醒,发现意识里多了个人。

我看看对方的凝实程度,又看看自己半透明的小身板,感受下就知道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再看看对方跟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和表情,乖乖的单膝跪地,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夏承凛拜见祖父。”

祖父看了我一眼,眼神发飘,半晌挤出一个字,“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