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清晨,灵佑没有诵经,而是一直看着围绕在他禅房里,不停纷飞的一串细小亮片。那是之前夜尊化形时掉落的几片鳞粉。不同于现在夜尊的满身黑色妖气,这串鳞粉倒还是闪着亮光,纯白透明得仿若脆弱的细小蝶翼。
围绕了几圈后,那串蝶翼般的细小亮片停在了房门的缝隙上,灵佑看着,走上前去,打开了房门。果然鳞片又飞舞起来,颤颤巍巍的开始在门廊中前行,最终绕到了已经起身,正站在门廊中往外看的裴文德的身上。
“大师早。”察觉到灵佑一直看着他,裴文德侧过身来,跟灵佑打了个招呼。
灵佑的视线,随着那串鳞粉,停留在了裴文德的右肩上。
裴文德察觉有异,也随着灵佑的视线往右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有什么不妥吗?”
飞舞的鳞粉一共有六片,此刻与裴文德肩上本就停留的一片聚集在了一起,一共七片,贴在灰色的布衣上,尤为显眼。
“裴施主昨夜可觉有何不妥?”
“并未不妥。”说完,裴文德犹豫了半刻,又道:“……只是做了个梦。”
裴文德一向无梦,依稀只记得幼时还曾做过一些,等入了缉妖司后,他就再也没有做过梦。
可昨夜他却有了梦。
梦里,沈夜憔悴了,眉间的朱砂,妖艳又美丽,明明恶狠狠地说着要吃掉他的话,最后却扑倒了他。奇怪的是,裴文德在梦里居然觉得这样也很好,丝毫没有抵抗的念头,甚至想要就这么沉沦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