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日没有畅快清洗了,身上黏糊糊的,李玉湖打算这晚四更多的时候偷偷前去旁边的小溪积水潭处洗个澡。
四更过二刻,李玉湖带上换洗衣物摸黑出了帐营。庆幸这里是大后方,巡夜的士兵根本不会走到这边来,溪水积潭处更是一个死角,方便她洗涤。前两晚她都悄悄出去溜了一圈,白天也走了无数次,连走几步有一棵树,走几步有一块石头,她都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时间是人睡得最沉之时,李玉湖顺利走到溪边,今晚正是十五,月华如练,映得水光点点。李玉湖将方巾解下,漫不经心地将头摇了摇,缎子般的头发很快散开,如同黑色瀑布一般披在背后。
这是她最享受的一刻,连日的奔波操劳,连日的小心伪装,她过得累极了。
四下无人,正是放松时刻。
脱衣脱鞋,李玉湖觉得穿着贴身的衣物下水沐浴更好,顺便连衣服也洗了,等下拧干带回药房,用煎药的几只小火炉烘干了,天亮之后一切如初,神不知鬼不觉。
溪水还是有些凉的,李玉湖挥舞了几下手臂,让身子稍微热起来才走入水中。
心情正愉悦之时,一双有力的手将她死死钳住,在她本能地喊出声音前,一只铁扇般的大掌捂住了她的红唇,还来不及反应,她整个人便完全被束缚在结实而坦露的胸膛中。
天啊,发生了什么事?在溪水中竟然藏着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
李玉湖想挣扎,可是整个身子都与之胸膛贴合得严密不已,对方又力大无穷,自己那点力气哪里可以与之相抗衡。
天哪!他是谁?自己完全动弹不得……是敌军?是奸细?是同样来洗澡的士兵?
“别动,你是谁?”冷冽而低沉声音,充满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李玉湖倒是想动,但哪里能动?
高大的男子此时脑筋也在翻转,这是个女人。她的皮肤细腻柔滑,自己粗糙的大手捂住她的嘴巴时,能感觉到手上的茧从她的皮肤上刮刺划过。她的脸也很小,一只手掌不用便将她的大半张脸捂了个严严实实。她的头发也很柔和,如同绸缎一般贴在自己的胸前。
可是军中何来女子?
难道有人效仿花木兰?
抑或是敌军的细作?
男子一个推搡,将李玉湖押上岸边。
李玉湖浑身湿透,口鼻还被死死捂住,呼吸都很困难。
男子似乎觉察到她的呼吸困难,低声而严厉地道:“我可以松开这只手,但你若是敢大声喊叫,我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他的确有这样的力道,能拧断自己纤细的脖子。李玉湖瞪着大眼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他的条件。
男子一点一点松开了手掌,但是另一只手仍然牢牢钳制着她的两只手腕。
手掌完全松开后,李玉湖第一时间扭头去看这个男人,月光虽然皎洁,但在这种光线之下辨清一个人还是有些困难的。夜色下,李玉湖只能依稀看出他的轮廓分明,面孔粗犷,皮肤至少是不白的,如果是白皙的皮肤,就会像她这般,在月光的照映下,反衬出几许莹莹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