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沙绍一听这种泄气之语,不禁斥道。
“沙校尉,何必如此泄气呢?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姻缘天定但也事在人为,你若有这样的心思,那么必然就能找到。”风予逢安慰道。
“但愿罢。”
只听袁不屈高声说道:“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要声明两件事。第一,军医的小徒弟胡雨,是女扮男装混进来的,她的真名叫李玉湖。第二,李玉湖是我袁不屈刚过门却从未见过面的妻子。”
下方的士兵一听,又都喧哗起来。
虽然之前是传闻满天飞,但大家都不过是揣测,流言过耳,也会变味,如今听到将军亲口宣布,不免还是哗然一片。
“军中有纪律,女子不得进入军营,违令者当斩!”袁不屈说道,“但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昨晚我已自主请罚,在关押房关了一晚。”
下方的人讨论得更加大声,更加起劲了。
“不会吧,难道将军真的要斩杀了他的新婚妻子?”
“这也未免太严苛了!”
“胡雨心肠那么好,做事又勤快,将军中箭期间,还是她亲自照料的将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是啊是啊!古有花木兰还代父从军呢,将军也应该留个情面。”
……
讨论声一浪高过一浪,似乎有无法控制的趋势,却不知是从哪处传来一句喊声:“请将军念其初犯,医治伤员有功,从轻处罚!”
紧接着这句话传开了,变成集体为李玉湖求情的场面。
“请将军三思,从轻处罚!”
最初说话的那个人,正是沙平威。
此时风予逢也半跪在地,说道:“胡小徒是我带入军中的,是我用人失察,徒弟有错,为师理当代为受罚!将军的伤痛还没恢复完全,还需要小徒随时在侧换药煎药!”
下方士兵附和得更起劲了。
沙绍看了看满场的形势,觉察时机已到,便朗声说:“军规大于天,不可违犯,但李玉湖也确实为医治伤员日夜操劳,付出了辛苦,且她在军营中,并未违反其余军规,实在不该受此极刑。正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三国时,曾有曹孟德割发代首,今日不妨效仿阿瞒,割下将军夫人之头发,代替斩首之惩罚。”
“军师所言极是!”风予逢附和道,“请将军三思!”
台下众人见状,再次纷纷附和了起来。
袁不屈见状,叹息一声,只说:“既然众将士都为之求情,李玉湖的性命可以留着,但惩罚一定不能少,且我亦有管教家属不严之过,今日我便割掉我与夫人的头发,以头发代首级,以儆效尤。”
说罢,袁不屈一手松开头顶的发髻,一手拔出苍玉剑,寒冽的光一晃,将军的一大缕头发便被削断。很快他又拿起一把李玉湖如同缎子一般的头发,手起发断,长长的青丝在袁不屈手中,随风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