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绍走上去抱了抱儿子,拍着他的肩膀说:“平威,好样的!”

沙平威咧嘴笑,又举着剑欢呼,众人干脆围了过来,把他抛向天空。

营地内锣鼓声、欢呼声,无一不让人振奋,连受伤了的将士,也毫不在意身上的伤痛。

庆功宴上,袁不屈端着大碗的酒,说:“今天的仗能赢,多亏了玉湖的药粉,这第一碗酒,我一定要敬她!”

李玉湖一向是有江湖侠气的,从来不矫情做作,她谢道:“我只是凑巧,不敢居功,胜利都是兄弟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理应敬大家!”

说罢端着酒敬向众将士。

袁不屈与顺着李玉湖的意思,敬向大家。

敌军方面受到重挫,这两天消停了不少,袁不屈便差人往前进驻了三十里。

眼见战局越发平稳,敌军大势已去,袁不屈身上伤势好转,刘若谦因惦记着如月,惦记着齐府中事,便请辞回洛阳。

袁不屈见状,让玉湖跟随刘若谦回长安。

李玉湖很不乐意,她气鼓鼓地说:“在将军府中过得不怎么自在,李成处处都管着。”

袁不屈也知晓她不适合天天待在深宅大院中,便哄道:“我写封书信给李成,让他不要管着你,你的一切事情都自己做主,可好?”

李玉湖还是有些不乐意。

风予逢道:“徒儿别任性!军中的确不宜有女子,你即便住在城中别院,哪天被敌军细作抢了去,以你要挟将军,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玉湖无言反驳。

袁不屈又说:“何况我估计这场战事就快停了,到时我们可能还要与其他几路人马会合回朝,你跟着确实不便。”

李玉湖虽不乐意,却也不得不接受,于是气道:“我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满屋子俗气的装饰扔了,重新装修。”

袁不屈一头雾水:“什么满屋子俗气的装饰?”

李玉湖:“还不是我住的房间,满屋子都是金啊银的,俗气得要死,我虽然是个粗人,可我和不是这种贪金恋银的人。”

袁不屈笑道:“这定是李成布置的。这简单,你想怎么装饰就怎么装饰!”

事不宜迟,刘若谦决定次日一早,就启程返长安。

刘若谦牵着马走在前方,他转头说:“师妹,我先在前面等你。”

袁不屈替李玉湖牵了马,走了一段路。

李玉湖是个直白的人,在儿女情长上面,还是挺难以言语的。也或者,她根本就学不来你侬我侬。虽然她想一想,挺舍不得,但是又不知如何表达,所以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袁不屈,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袁不屈被逗乐了,这些天的相处,他算是明白了,她与那些柔弱的温婉的女子实在不一样,如果要把她视作泼辣姑娘,二人只会硬碰硬,而吃亏的永远是冷静理智的他,因为他永远也预料不到她下一步会做什么动作。但是如果把她视作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女孩,除了一些原则问题,该哄的哄,该让的让,那么一切又都迎刃而解。

她虽然有任性的一面,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事,她虽然说话很直接,但比起弯弯绕绕的人又更加容易懂。

“你担心我不想你?”

“我是担心啊,你在这里见不到我,又这么忙,我们相距那么遥远,即使写信也不能像之前那样方便快捷当天送到。”李玉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