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杜冰雁与齐天磊打算进船屋吃些东西时,发觉船家备好的酒大半都被喝完了,而菜肴却分毫未动。
“秀波妹妹,你喝了这么多酒?吃得消么?可还行?”齐天磊关怀地问。
颇有醉意的秀波红着眼睛说:“齐大哥,这点酒,不算什么,醉一回也比醒一回好。我去船头吹风醒一下酒。”
说罢向船头走去。
小喜也过来了,说着:“小姐,你尝尝这个蜜饯,甜得很呢。”
正有说有笑,却听见扑通一声巨响,似乎有重物掉入水中。
众人大惊,喊着:“秀波!”
幸而齐天磊反应极快,衣服都没脱,便跳进了水中抓住了齐秀波,船夫也迅速过来抛下了缆绳。
齐天磊的水性很不错,自大哥溺水而亡后,他便一直苦练游泳。小心地将齐秀波托出水面,船夫把她拉上船,随后齐天磊才爬上船。
杜冰雁急得眼泪都出来了,走到天磊跟前,摸着他的脸说:“天磊,吓死我了!”
齐天磊擦了擦她脸上的泪,安慰道:“不哭不哭,冰雁我没事。”
“你身上衣服都湿漉漉的,我们又没带换的衣裳,你还是把外袍脱了吧,幸好这几日较暖和……”
齐秀波只呛了几口水,倒也无大碍,她全身也湿透了,抱着小喜找来的一床毛毯坐在船上,水滴从她的额发上滴下来,脸容苍白,更添几分怜意。
“秀波,你没事吧!”齐天磊问道,“好好儿的,怎么会掉入水呢?”
“齐大哥,我没事,我可能是醉了,一不留神掉了下去。”齐秀波回道。
杜冰雁与齐天磊相视一番,彼此心照不宣。
有意也好,无意也罢,这湖是游不了了。
众人回到岸上,催着马车回了舒府。
齐天磊一回舒府,便泡了热水澡,喝了姜汤,又运功吐纳,捂上被子睡了一觉,倒没有让寒气侵体,只是秀波妹妹的身子本就柔弱,落入水之后又没有干衣裳换,很快便又是流鼻涕打喷嚏又是发热的,大夫过来给她瞧了瞧,开了药方,由下人照料着。
齐天磊与杜冰雁去看望齐秀波时,秀波只安静地躺着,并没有说什么话,杜冰雁好言安慰了几句,她也无动于衷。
齐天磊见状,拉着杜冰雁便出去了。
在门口,齐天磊便说:“让秀波一个人静一静吧。”
杜冰雁说:“天磊,你方才怎么不言语?秀波妹妹也是个可怜人。”
“我正因知她可怜,才赎她自由,又认她做义妹,她却几次三番不消停,当真令我心寒。如今落水也好,也是时候该清醒了!”
“天磊……”杜冰雁也挺无奈。齐天磊是个有分寸的人,会把话说得这么绝情,这一点儿也不像他。可杜冰雁知道,这是齐天磊故意说的。故意让她听到,她才能放下那些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