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香看着小姐一脸满足的样子,不禁笑道:“小姐,明天出门的时候我放几个馒头在轿里,饿了的话你就吃点儿馒头垫肚子。”

“好主意。”李玉湖站起来伸伸懒腰,转了一下腰腹,说道,“也不知冰雁姐姐如今是否安好。”

梅香接过话:“是呀,我和杜小姐的陪嫁丫环聊得十分投机,也不知她们现在在哪里住宿。”

“我身强体健,尚能与克妻的袁不屈相抗衡。冰雁姐姐身娇体弱,漫长的路途,也不知会不会出问题,何况她嫁的人是一个病秧子,命不长久的征兆。虽说丈夫死后允许她再嫁,可到底不公平。”李玉湖不由得叹息一声。

梅香也陪着叹气,这两位小姐都是貌美心善的人,却都要嫁给不如愿的郎君,自己也要远离家乡,这一去不知何时能回来,女人的命真不由自己做主。

经过连日的奔波跋涉,杜府送亲队伍终于抵达林州。

林州以木材闻名,而齐家也是依靠木材生意发家,还未进城门,齐府的人便在城门口迎接,将他们安置在当地最好的客栈休整。次日便是齐府择定的吉日,届时新娘将从客栈出发去齐府成亲。

齐府也安排了一个叫方大婶的仆妇前来与杜冰雁商谈细节规矩。

翌日吉时,按照齐府的要求,在一片喜乐鞭炮与宾客的欢声笑语中,杜冰雁心静如水地完成了结婚仪式。

礼成之后,红裳红衣红盖头的杜冰雁安静地坐在床上,不知等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开了,齐天磊走了进来。

杜冰雁一听到开门声,便下意识地把坐姿调整了一下,尽管没有期待,却也莫名紧张。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人生当中的大喜之事,尽管要称为夫君的那个男人是个病秧子,尽管仪式时还能闻到他满身的药香味,听到他止不住的咳嗽声,可到底是与自己有姻缘的人,怎会不紧张?

盖头缓缓掀起,杜冰雁微微低头,不敢正眼望向眼前的人,只能用余光看出眼前之人身体有些瘦削。

而掀盖头之人,心中大呼惊艳。

大红喜烛,烛火微摇,这是齐天磊生平见过的最美貌的女子。

齐天磊大喜过望,虽然早就听闻杜府小姐是国色天香,可齐天磊依然认为有些言过其实,如今一见,这才发觉面前的佳人比传闻的还要漂亮。

“呵呵,真是闻名不如见面!”齐天磊说道。

杜冰雁一听齐天磊开口说话了,暗喜这正是缓解尴尬的好时机,便回道:“此话怎讲?”边说边抬眼。

一眼看去,齐天磊面冠如玉,笑意盈盈,神采奕奕,一双眼珠乌黑,在烛火的映衬下,闪烁着狡黠光芒,他体格虽不健壮,却更显清朗。

这分明是一副充满智慧的长相,与想象中的病弱模样差太多,或者说全然不似有病之人。杜冰雁不由得疑惑丛生。

齐天磊见杜冰雁接过了话,也自然地说:“早就听说与齐家有生意往来的杜家,育有一女,仙姿美貌,饱读诗书,今日一见,比传闻中的还要优秀百倍。可不是闻名不如见面?”

杜冰雁见齐天磊口吐不凡,举止也彬彬有礼,当即也感知他不是庸才俗物,便笑而答道:“多谢……谬赞,只是自幼性情喜静,才认了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