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世昭却插话道:“表嫂也别感到压力太大,还有春芽和香屏呢!”
此话一出,杜冰雁只觉气氛不对。
不是,只是自己的背突然有些凉,而其他人却都已经知晓了一般,完全不觉奇怪与惊讶,该笑的笑,该吃的吃,该附和的附和。只有春芽和香屏,一脸的娇羞。
柯世昭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春芽和香屏,是准备给齐天磊纳的妾吗?是齐府一开始就做好的打算么?所以齐天磊才如此不在意,不急着与自己行夫妻之实么?难怪之前在厅里,春芽与香屏只称呼自己为姐姐,而不是嫂子。她原也没多想,只认为春芽与香屏到底是外戚带来的,与齐府不相干的人物,所以称姐姐也不算错。可是现在陡然明白过来,原来姐姐的用意竟然是这个。
杜冰雁感觉自己头有些晕。
齐天磊也有些慌,他内心是拒绝这两个姑娘的,可是当时有老太君之命,他也并不知道世间有杜冰雁,所以没有想过认真违抗。毕竟自从大哥二哥连陆去世后,为齐家绵延子嗣一向都是他的责任与义务。
小喜似乎发觉了小姐的不对劲,赶紧上前来说:“小姐,您没事吧!”
“冰雁,你怎么了?”齐天磊也说。
杜冰雁嫩白的脸上竟然开始发红发胀,她有气无力说:“狮子头里是不是放了蟹粉?”
“是啊,这道菜的名字就叫蟹粉狮子头。”老太君说。
“我们小姐对蟹粉过敏。”小喜说。
众人一下都有些着急,老太君急问:“那可如何是好。”
杜冰雁继续有气无力地说:“幸好所食不多,休息一下就好。”
“我扶你回房休息。”齐天磊也慌忙说。
柯世昭一时觉得有些不对,盯着齐天磊,刘若谦反应过来,说:“你自己都需要人扶,还扶什么人。小喜,快扶你家小姐,我陪天磊一同前去,我多少是个游医,出了问题也有个照应。”
“好好好,别急!”老太君道,又对着一个丫环说,“如意你与小喜姑娘一同扶少奶奶回房。”
在他们离开时,老太君还朝着他们的背影说了句:“刘先生,拜托你了!”
寄畅新苑的花厅里,有些安静。
一同来的如意已经打发回飘香阁回话了。
杜冰雁躺在床上。
齐天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刘若谦是医生,他看得出来杜冰雁的过敏症十分轻微。二十八岁的他也是过来人,知道二人的心结。
前几日与齐天磊喝酒,这厮还趁着酒劲说:“如果新娘子是自己不喜欢的,那么纯粹把她当成传宗接代的即可,好好养着,敬重有加。反正春芽与香屏,都已经是默认的妾了……我今年已经二十四了,却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原想用病一拖再拖,现在是再也拖不下去了……”
现在呢?他作为局外人,一目了然,今天他们二人的眼里只有彼此,尤其是这个小老弟,眼睛都没有从杜冰雁脸上移开过。
杜冰雁的确对螃蟹有些过敏,蟹粉也是不敢沾的。
今天只尝了一点点,远没有到那般不适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