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背景是一座茅庐,茅草屋旁露出几缕枝叶,嫩绿的叶子巴掌大小,树下是一块巨石,之所以说是巨石,因为此处只有区区几笔勾勒出起始,而没有终结,大片大片的留白,无不昭示的此石的庞大与厚重。与其说是这树长在巨石上,倒不如说这画中的茅庐,苍空,甚至整个世界,都长在此石之上。
浅浅几笔勾画出背景,着墨不多,却不显粗糙,甚至因为用笔的简约,给人更多的想象。
与背景的简约不同,茅屋的前面有一个男子背手而立,男子穿着随意,但通身的气派却是从画中的点点滴滴泄出来。
男子露了侧脸,单是一张侧脸,就足以让人惊叹。略显尖锐的下巴,带着锐利的弧度,彰显着孤傲的刻薄;但飞扬的眉眼却让人忍不住靠近,就如源源不断散发的光与热,让一群又一群的飞蛾忍不住扑火,哪怕明知没有后果,仍旧不顾一切的靠近他,甚至被灼烧后还心甘情愿的为他开脱,说那不是他的诱惑,而是自己的选择。
如果刻薄与尖锐让他扣掉二十分,那他的眉眼与神采,足够让他加上一百。
若世间果真有造物主,那此人必是造物主最为疼爱的宠儿。
“你很喜欢这幅画?”悟空陷入沉思,菩提忽然开口。
悟空望着画中男子出神,笑道:“当然啦,我喜欢师父嘛。”
菩提笑了一下,没说话。
“师父,你还是穿红衣服好看。”悟空一双眼睛放在画像上流连忘返,“这件黑色的衣服虽然挺衬你的,不过没有那件红色的肆意洒脱。”
菩提愣了一下,脸上闪现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而后试探道:“你什么时候见过穿红衣服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