塚内直正点点头,“接下来我要说的关于犯人的事情,你可能接受不了。”

和平的象征脑海中骤然闪过脏兮兮又怯生生的小金毛的身影,不由双手一紧。

“昨天医院传来消息了,检查结果显示,幸存者小真的【个性】是能产生令人精神紊乱的【雾】。”

和平的象征沉默了。

他知道塚内直正提前告知他这个消息,是为了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因为他们都很清楚,之后最大的嫌疑人、唯一的幸存者,那个金发小少年可能面临怎样的对待。

但是……即便他很危险,他也不过是个小孩儿,被利用被折磨的孩子而已,这也不是他想要的吧。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欧尔麦特才终于问道:“只能这么做吗?”

即使心中已经明了,他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似乎在希望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正当塚内直正准备回答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随之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没等他们开门,就已经有人紧张地推开门来。

“欧尔麦特不好了,小真提前醒来了!”来人是医院的护士,欧尔麦特对她有印象,她是负责雾岛言真的人。

“小真少年,他怎么了?”提前醒来本来应该是好事,但从来人脸上,看不出一丝欣喜,刚得知他【个性】的欧尔麦特就担心和这方面有关系。

“他醒过来后就哭闹起来了,看起来很害怕,好像把我们都当成坏人,谁的话都不听,不过他一直在喊叔叔,可能在找您。”

“塚内君!”

“我知道,快走!”

还好今天俩人都在医院,能及时联系上,此时欧尔麦特也顾不得跟在后头的塚内直正,立刻朝病房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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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另一边的房间内,雾岛言真正缩在角落里。

小金毛缩起来只有小小一团,不怎么合身的病服显得空荡荡地,脸色苍白如雪,紧闭着的嘴唇毫无血色,翠绿色的眼眸蒙上薄薄的灰色,惊恐似乎已经占据了他的精神。

泪珠不自觉地从眼眶里涌出来,但他不敢擦,双手只敢紧紧握着自己唯一的武器。

此时他的手上拿着玻璃杯碎片,因为过于用力导致碎片都陷进掌心,割破的手掌中血液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手背处原本插着的输液管也被扯掉,留下一个冒血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衣袖,落到地上形成一小滩。

但当事人却好像不知道疼一样,只是惊惧地盯着可能靠近他的人,每当看到周围人有动静,就更加攥紧碎片企图保护自己,但结果只会是手上的血愈发汹涌地涌出,看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小真,你放下玻璃片好不好?叔叔阿姨不是坏人,我们不会伤害你的。”主治医生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男人,年纪约莫五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