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握着杯子的手大概是轻微颤抖了一下,几滴水顺着瓷杯的边缘滑落到桌面。“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指尖随意地点着茶杯,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既然牢不可破的见证者已经死了,现在我也可以告诉你了。”
他的声音里有种平静的残酷,“我和格林德沃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你们的条件是什么?”“他让我永远都不能告诉你以前的事,作为回报,他会教给我一些黑魔法知识。”果不其然,我悲哀地想,他会为了黑魔法而毫不犹豫地放弃我。
即使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但是亲口得到他的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某种酸涩的液体在我的内心翻滚,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确保自己没有流露出丝毫的异样。 “那么,我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你可以把我的魔杖还给我了吧?”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想你必须待在这里了。魔法部的傲罗们都还在继续抓捕巫粹党的余党,你最好保持你的死亡。有什么需要做的,有家养小精灵帮你。”一根烟被点燃了,暗红色的火星慢悠悠地落下来。我不咸不淡地答应了一声,“那等风头过去了呢?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他冷笑一声,抬眼去望浅蓝色的墙纸——上面画着几支黄日光兰。“我想这并不是暂时的决策,它的期限是永久。也许我这样说,你能更明白。”“我不明白。”我的大脑运转得很迟缓,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为什么不能出去?我又不会离开你。”
“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嘲讽的笑仍是挂在他的脸上,那笑容的温度就像是他袍子上纯银领带夹的反光。“如果你已经记起了以前的事,那你就应该记得,你离开了我不止一次。你的很快就回来让我等了五年,那你的一年之后回来又该是多久呢?”
这句质问不禁让我语塞,毕竟汤姆说的也是事实,他这么想似乎也无可厚非。“现在不会了。”我的语气软绵绵的,就像是一团棉花做的谎言。汤姆显然和我想法一致,他扬起一边嘴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毕业的时候,你就在想着摆脱我。”
“没有。”我轻声叹了口气,“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摆脱你。真的没有。”“你一直都没有回复我寄给你的信。与此同时,我还听说了你和格林格拉斯越演越烈的婚讯。”“信?”我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你的信。”
“就像你从来没有给格林格拉斯写过那些信,是吗?”他偏头看着我,眼神里藏匿着太多复杂的情绪。“那是两件事,不能——”“不管怎么说,伊芙琳,我受过你的那些借口了。”他用了“bullshit”这个词,这么久了,他几乎没有主动说过脏话。
成为笼中的金丝雀是我最难以接受的局面,我做着最后的挣扎,“我只是想出去看看……”“出去了你会做什么呢?去哀悼格林格拉斯?找机会彻底逃离我?”他冷酷地打断了我的话,“你甚至在睡觉的时候都喊过他的名字,伊芙琳。”
我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辩解自己没有这么做还是感慨他那令人发指的控制欲。但他的话成功地让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转过脸来看着我,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冷冰冰的,“伊芙琳,你总是无法让我无法放心,一如既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