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接着汉尼拔仿佛惭愧一般地歪了歪头,然后回答了这个问题:“难道你不理解她吗,威尔?难道你不会保护她吗?”

你不理解我吗?你会保护我吗?听到这样的话外之音,威尔不能自已地感到一阵喜爱之情,即便知道这不过是一种操纵。想也不想地,他倾身把手伸到了汉尼拔的头发里。他在威尔的手指下僵住了,威尔带着一个任性的微笑抚摸汉尼拔柔顺的发丝。他作为汉尼拔的恋人所经历的数周记忆涌来。汉尼拔抬起头看向他,没有摆脱威尔在他发间的手。

“我做了一个梦,”威尔以一个哀伤的微笑说道。“我们跟一头龙一起在悬崖上。那是个很美的梦。”

“一头龙?”汉尼拔不带感情色彩地问。威尔的小小希望破碎了。他收回了他的手。

“只是一个梦罢了,”威尔语带失望地说,移开了视线。这不是他的汉尼拔,但或许他可以回答那些过去他没有问过的问题。

“我们得打给杰克,告诉她阿比盖尔承认是她父亲的共犯,”他说,迫使自己转回到汉尼拔。“我不会告诉他你知道这件事。”

汉尼拔点点头。

“杰克说他会来这里跟你谈话,”他通知威尔。

“很快?”

汉尼拔看了看他的表。

“一小时之内他就会来这。”

“我们应该叫护士来检查我吗?”他问道,汉尼拔闻言起身。相较于另一条时间线,这一次有了汉尼拔的催促一切都比上一次快得多。一个护士过来检查过他,然后他的医生——这次是一名女性——十分钟之后就到了。威尔在汉尼拔准备离开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汉尼拔留在他身边陪他听医生解释脑炎以及他们对他进行的治疗。威尔假装在听,但实际上注意集中在汉尼拔的手上。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他从来没有做过如此肆意亲昵的行为。他想知道汉尼拔为什么允许了。

稍晚,房间里仅余他们两人。汉尼拔感兴趣地看着威尔握住他的手。

“在你的梦里,”他开始道,“我们的关系是怎样,威尔?”

威尔为这个问题轻轻地微笑了。他想知道自己改变的举动是否足够有趣到让汉尼拔不继续执行原来的脚本。威尔会更喜欢那样。当汉尼拔没有从中作梗的时候避免进入BSHCI要容易得多。谁知道他还准备了什么其他的证据。

“你还记得你曾经问我你是我的精神科医生,或者我们只是在进行谈话吗?”威尔向汉尼拔问道,对方回以点头。“我想我希望我们只是进行谈话。就算这意味着你可以去跟杰克报告我所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