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幸村猛然看向身旁伫立笔直的少年。

“我还记得,但是……”

没有人确定,是否有一天也会这样开始遗忘。

“不可以忘!”幸村大声开口,“记不住就记下来一遍一遍的看!绝对不可以忘!”

如果忘了,那个小笨蛋一定会很伤心很伤心很伤心的。

[你不会走吧。]

[嗯,不会。我会一直在这里。]

她会一直在那里俯瞰着,等待着。却不会再主动出现。

“真田。”

“怎么?”

“等病好了,我们一起去山上吧。”

“部、部长。”切原突然小心翼翼的插话,在感受到幸村的注视后才慢慢地挪过去,“你手机响了。”

幸村接过,瞳孔有一阵收缩后接通了电话。

[MOXIMOXI……我、我是——]

“是羽衣吧。”

[欸……欸?]

“有事吗?”

[要紧的事倒是没有。]那边似乎松了一口气,语气也欢快了不少,[我的小金炉在你这儿吧,我忘了拿回来了。]

“是在我身上。”幸村捧着电话,语气柔和了不少,“但是最近实在是太忙脱不开身,让真田送过来可以吗。”

[嗯,也可以。]

“下午三点整,就在山下吧。”

[好。]

聊了近半个小时羽衣才恋恋不舍的挂上电话:“差不多也该下山了。”

稍微收拾了一下主殿,羽衣跨出门槛合上门。

离开时羽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虽然只是短暂的下山,但心里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感,带着一点留念、一点温存。

这大概就是被流浪的人称之为——‘家’的感觉。

山下,远远的就看见背着网球袋站的笔直的少年,羽衣急忙拎着裙摆小跑几步上前:“现在还没到时间啊,真田来得也太早了吧。”

“我想你应该会提前下来。”真田从口袋里掏出香炉交给羽衣,“我也就提前出发了。”

“真田也太认真了,我时间充裕,稍微等一下没关系的,倒是你们,最近真的很忙吗?”

“……嗯。”

“……嗯?”羽衣皱眉,盯着真田越来越局促的脸,“真田是在骗我吗?”

“没有!”有些焦急的否认,发现自己有些欲盖弥彰的真田顿了顿开始转移话题,“……我的部员已经开始不记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