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师动作一顿,转动眼珠看过去:“您要点些什么。”

还要对暗号。

这果然是在搞地下工作吧。

“若眼中落鳞的牛排定食。”羽衣竖起一根手指,“一人份。”

“一人份?”厨师眼睛眯起,腰杆都挺直了,“要什么火候的?”

“要文火慢烤,直到熟透。”

“好嘞,里面请。”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羽衣走进了伪装成房间的电梯,直到门口上方的显示屏跳到B100时,下落的感觉才完全停止。

……地表负一百层。

这果然很地下。

羽衣离开电梯,踏上外面有些坑洼的青黑色地表。

这里,巨大的空间如同被完全密封的防空洞,只有两侧红色的灯泡供给一点点微弱的光亮。

似乎是听到了声响,前方聚集的几百号人冷漠、警惕还带了点诡异的目光扫视了过来。

被众人盯住的羽衣:“……”

对不起她现在可以坐电梯回去吗。

大概是有些人的表情太过微妙,羽衣不由看了眼对面的诸位,又低头看了眼自己。

比起绝大多数人宽松的运动服,她还穿着那身陪巴卫去各个现世的衣服。

手里举着烤串,雪纺、短裙、高跟。

……玩儿呢!!!

“您好。”一个翠绿的豌豆精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请拿好您的号码牌。”

羽衣接过圆牌看了眼——406

“请务必要挂在胸前,小心不要丢失。”

羽衣将号码牌贴在胸口,正打算找一个角落缩小一下存在感,旁边突然传来嘹亮的招呼声。

“后来的都是新面孔嘛!”

羽衣看过去,粗壮的管道上,号码牌为16的方鼻头中年坐在上面,弯着眼抬起手:“哟~”

“……”

羽衣面无表情地远离他,默默埋头吃烤串。

倒是她跟踪的三人凑了过去:“你认得出来啊?”

“算是吧。”方鼻头中年从上方跳下来,朝前走了几步,“不管怎么说我都已经考了35次,算是考试老手了。”

“……这很值得骄傲吗。”

“我叫东巴,总之有什么不清楚的事情就来问我吧。”

“喂!”羽衣背靠着墙壁,听到这里微微扬声,“那你知道,每年考试通过的有多少人吗?”

“这可不是个确切的数字。”东巴晃了晃手指,“或许有很多,或许只有一个,至于零蛋……在过去这么些年也不是没有过。”

羽衣挑了挑眉,视线逐一扫过众人,只在瞟过奇装异服的红发男子时才稍稍停顿了下。

取多个自然是好,若是只取一个……

羽衣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嚼碎嘴里的蛙骨。

若是只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