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克特在她的指责中落荒而逃,多洛莉丝听得莫名想发笑,最后仍是态度温和地道谢:“多谢你的提醒,我记住了!”
“哎,你们赫奇帕奇就是脾气太好了!”琼斯恨铁不成钢地摇头。
“琼斯——”多洛莉丝忽然问道:“你们向我道过歉了,那在我来之前,你们给斯内普教授道歉了吗?”
“诶?”琼斯一愣:“斯内普教授需要道歉?”
“不是需不需要的问题。这件事上,他也受了牵连,甚至比我还要无辜,为什么不该被道歉?”
“啊,对,你说的不错。”琼斯打着哈哈,朝拉文克劳公休室的方向后退:“那个,再说吧,我走了,再见!”说完几乎转身就跑。
望着她的背影从走廊拐角消失,多洛莉丝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韦斯莱兄弟也一早就没了踪迹,校长办公室外转眼只剩她一人。她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心中升气几分无力的愤怒。
她感同身受又如何?为他鸣不平又如何?他本人都没有意见,其他人也习以为常,唯有她一人在意,除了三两句轻飘飘的提醒,她还能改变什么?
多洛莉丝离开后,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五名成年巫师先后走出,邓布利多对斯普劳特感慨:“你们赫奇帕奇的学生真是公正又友善!穆瑞小姐作为受害者,不仅没有怨天尤人,还能替西弗勒斯着想,这真是其他学院学生身上难得一见的品质!”
斯普劳特露出半是骄傲半是怜惜的表情:“多洛莉丝这孩子,确实是少见的宽厚。除了那次为兴趣爱好鲁莽了一回,平日里,就是一个典型的赫奇帕奇!”
缀在末尾的西弗勒斯闻言眉毛一挑,表现出几分质疑,但很快收敛情绪,却也始终没有加入其他四人的闲聊中。
欢欣剂(一)
在多洛莉丝身上,退避远比主动容易。她能为一次告白犹豫一辈子有余,却能二话不说有效地降低存在感。她保持着之前中等偏上的成绩,在课堂上愈发安静,既不再为学院挣分,也绕开任何陷入禁闭处罚的机会。
她这厢安生度日,闹得沸沸扬扬的石化事件终于结束,邓布利多为此还取消了期末考试,赢得了全校学生的欢呼。
离开学校前,多洛莉丝被斯普劳特叫去谈了话。她的过度自保,过度低调,过度内敛,终究还是落在了有心人眼里。但在外人看来,这都是她尚未从被迫向一位冷酷又暴躁的男教师告白的心理阴影中走出来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