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哦。要是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中,魔药学拿不到O,就进不了他的提高班,毕业时连参加考试的资格都没了。”
多洛莉丝默默叹了口气。斯拉格霍恩对提高班设的门槛是E,和他比起来,西弗勒斯真的太严格了。对她来说更加重要的是,不用设想终极巫师考试以及就业如何,如果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中她拿不到O,余下两年就再也上不到西弗勒斯的课了。
但等就业咨询通知下来,她只好放下近忧,暂且关注一下远虑问题。她得到的预约在一个周五的下午,斯普劳特把地点安排在一间温室,被成片的绿叶鲜花环绕着,学生的忐忑总能有效缓解。
于是她也鼓起勇气,讲出对未来的期许:“我想考魔药大师资格,做一名自由职业者。”
“你想成为魔药大师?”斯普劳特十分意外:“这是个很有志气的目标。但你为什么不先从医院或者某个药房的专职药剂师做起?”
“我注意到,近两年没有这类宣传单送到学校来。这方面的人才需求上,大概处于饱和状态。”多洛莉丝答道。
她了解行情。不同于治疗师,药剂师这一职位上的人员更替周期极长,频率极低。做治疗师,对魔力储存量和施咒精准度都有很高的要求,所以上了年纪的治疗师往往会主动或被动退休;但药剂师只要一天拿得起滴管切得动根茎,就能继续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他们就像是一部部魔药生产机器,只要不彻底报废,简直能工作到死。
多洛莉丝晚年回顾自己的一生时,也曾发现生活何等单调与无趣。若不是心头爱情之火仍未熄灭,若不是争取到伊莱的领养权,她的灵魂早就被漫长的时光河水荡涤成一杯无味无嗅丧失温度的白开水。如果让这样的她重生,她一定会把它看成西西弗斯式的惩罚,而非俄尔普斯式的奇遇,从而主动投入死神的怀抱。
除了这些表面及深层的动机,她放弃成为药剂师的原因,在于姓米切尔时的她没有一个姓穆瑞的同名同事。即使她正试图在记忆既定的框架下做些什么,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她还是要该严格遵守。
“魔药大师资格的考试……这方面我了解的不多。”斯普劳特建议道:“或许我们可以看看西弗勒斯是否有空闲,让他帮你提提意见?”
她说完没见多洛莉丝反对,便一挥魔杖,放出一只獾形守护神传话。几分钟后,西弗勒斯板着脸赶来了。
“西弗勒斯,麻烦你跑一趟了。”斯普劳特热情地招呼他:“我们学院有个学生——你肯定能认识——多洛莉丝·穆瑞,想成为魔药大师。你这位现成的大师可否指点她一二?”
“穆瑞——”西弗勒斯扫了多洛莉丝一眼:“我的指点是,她趁早打消这个念头。”